
评论员:老华,亚涛,庞升东,邹邻,梁海,横戈,明亮,顾盛,张冰
话题:为什么中国的IT标准总是命运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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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华:最近中国特别热衷于标准,从最开始的WAPI到EVD再到业界CDMA的标准,这么多的标准基本上结果都不太妙,我们今天的话题是中国的标准应该怎么搞,应该怎么让中国的标准走向国际!
老庞:标准的由来是为了协作,比如高通开发一系列关于无线方面的技术,应用也非常的广泛,无数的无线相关的配套厂商也制定很多的标准,话语权肯定是对产业贡献最大的几个公司。撇开利益从有益社会的角度讲,肯定是越多人支持的、贡献最大的成为标准是最有利的。我的观点还是要利于整体的协作,而不是一定要树立中国自己的标准。像3G这些技术,我们的技术都是刚开始做起,而别人的研究已经几十年了,我们可以从小的做起,比如打火机、VCD、DVD纠错等等。中小企业已经在某些领域的占有已经很高,这个时候注意申请专利,专利在标准中的权重很大,包括浙江有很多汽车零配件厂商,这些公司大到为福特等企业供应配件,有些创新的东西可以申请专利到最后成为一个标准。
邹邻:首先我同意老庞刚才说到的标准的由来是为了协作,不过要补充的是标准的制定者不是凭空制定,而是巨大经济利益去驱动标准的产生,即便是为了协作这个工作层面的目的。反过来,是掌握技术的人获得对标准的诠释权,还是掌握市场的实体最终能够获得标准的经营权,标准的最终目的是获得利益,为了追逐利益而去追逐对标准的制定权,是技术更为重要还是对市场的发号权更重要?或者大家觉得有没有其他的因素制约,因为一个标准一旦定下来,那么产业链也就定下来,那么当中谁会成为供应商、技术提供商都会伴随标准的产生而产生,在整个决策过程也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而不是一个企业或者简单的政府决策能制定,决策的关键因素到底哪个决定标准的制定,我没有一个答案。
老华:你自己有没有自己认可的,如果让你去选择,你会选择?
邹邻:首先你没有一个很好的技术,你就没有资格去制定标准,但是在同样的技术下两种标准都可以实现的话,哪个背后掌握的资源更大,那么能够产生的利益更大,那么商业利益起决定。
老华:刚才我们听下来,有技术领先者与市场领先者的看法,当然在中国还有政府领先者,我们做下表决!
梁海:我们站在的立场是一个很公正的立场,并不考虑到国内的环境,而是主观的判断。我们讲到的标准以IT为主,但是很多的标准产生在服务行业,所以晚上的讨论应该是锁定在IT领域。
老华:我们的讨论局限在IT和电信领域,我们也只可能有知识和能力谈论这个领域。
张冰:你说的还是这三方力量的共同角逐,或者说主要是技术和市场,我倾向于这样的判断。
梁海:我想听大家的观点是基于怎么样的判断。
明亮:我对这个东西的理解是基于我参加的标准制定组织,从大学二年级开始就参加IETS,现在互联网中除了上层的例如POP、SMTP这样的标准全部是IETS制定的,所以我认为标准可以松散的分为,有些标准是建立在以盈利、占有市场为目的,我所说的市场是一个广义的概念,我们看到很多的标准是以企业为标准,凭借自己的技术实力,在中立的专利组织达到你的标准,目的不是以合作为主要,而是别人将来做的时候达到自己的利益,像中国所有的DVD厂商自己获得的利润很微小,大部分是给专利持有人。
另外一种标准是我崇尚的标准,像W3C这样的标准组织,这些组织完全是松散的组织,出来过很多互联网英雄,这些人都参与了最早的IETF标准的制定,任何一个人只要去登陆IETF就可以说自己是IETF的会员,IETF中只要大家觉得你说的是对的,那么你的理论浮上就有可能变成标准,而这种组织也不是完美的,因为组织的公开,所以很多大公司会注意到这样的组织,像CISCO、微软这样的组织,这些大的公司都会自己花钱赞助员工参加这样的活动,每年两三次线下的活动,在这样的组织里提出的标准肯定会对自己所在的公司有利,但是,这样的模式本身是很了不起的,而W3C这样的标准完全是免费和OPEN的。
第三标准是以监管为目的的标准,像3C认证是以监管为目的,既然是国家主导就必然有政府的力量在里面,中国进入WTO以后很多东西都是开放的,但是咱们国家的标准制定组织任务就加重了,没有了政治壁垒就需要让技术跟上去,这也就是WAPI会浮出来,但是有段时间被压下去,比如INTEL在中国出售WIFI的CPU也是有他的政治原因在里面。基本上就三个标准,像ITU还有一些标准更加的有学术背景,回到刚才的话题,假如一个只是有技术和只有市场的想要去制定标准也是很难的,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有公信力,才可能是一个更有生命力的标准。
横戈:明亮把这些东西说的更复杂了一些,个人来看其实各行各业都是一样,都是以市场为导向,像DVD纠错的技术中国用的最好芯片就是松下和步步高,在中国DVD两个标准是HDVD和蓝猫,最终端的用户也根本不知道哪个技术更好,通过市场的推广宣传和占有才最终形成市场来决定,说白了价值的表现就是用户最多,但是这一系列的市场运作实现的,像刚才说到的政府力量,如果这个时候把政府行为脱离于市场,那么政府的行为一样是市场的行为,政府的意志也是通过市场判断出来的,我们也可以把这看成市场的力量。比如回到微软的IE没有之前的那些产品好,也没有FIREFOX好,但是霸占了很多的市场资源,通过强有力的市场推动,最终从市场中把大的份额霸占下来。
刚才明亮说到的标准的长久,我个人不认为标准是长久的,而是不段的更新换代的。关于标准的基本是随时存在的,只是你能否发现、推动、最终形成标准,如果我今天说这个标准,如果能被市场接受,被更多的人接受,当他占据了主要的市场份额之后他就成为了标准,不管它是否墨守成规。只要它占据了大的市场份额或者相对的优势,这个时间段内它就成为标准。所以说我认为最终是市场行为中形成的,它的技术、基础等等所有一系列的都是市场中形成,而不是以谁的意志为转移的。
老华:横戈把政府的力量扩大成市场的力量,把我们传统意义上的标准扩大成为占有市场很大量的产品。
横戈:我补充一个,前两天看《中国企业家》关于鲜奶的立法争议了很长时间,生产牛奶并且有大牧场的例如伊利、蒙牛他们一派,像光明这样的属于一派,最终背后的利益集团利乐这样的包装商去推动中国的立法,这样的绝对是市场行为,立法就是一个标准,能不能叫鲜奶就是一种立法,。
老华:我们今天把话题局限在某一领域,为了解释清楚可以举其他的例子没有问题,张冰你同意不同意扩大化的方法,你对这个标准是怎么样的看法,我看你和大家是不一样的。
张冰:我刚才没有举手是因为我认为在标准的制定过程中,三方这个大市场的概念和所谓技术双方之间的博弈到底谁是决定标准的力量。市场的例子,比如微软最开始一方面和IBM合作OS2,因为当时又明显的技术优势,所以整个开发周期相当长,至少长过了windows3.1的开发,并且在开发的过程中同时进行3.1的研究,但是最后3.1先面试,并且凭借这市场力量击败OS2,微软的产品已经做到市场的标准,我并不需要罗列一个标准,市场上九成的产品是微软,那么所谓的事实上标准,这就是市场战胜技术的例子,刚才横戈也说了市场战胜技术的例子。
高通是由几个工程师自己研发的,而最开始的GSM的标准早已经在市场上,但是高通在整个市场的环境下打通自己的领域,纯粹是技术起家,技术上相对GSM有着优势,这点我就不具体解释,这也就是技术的领先转化成标准。
其实,在我看来,不管打市场还是技术的概念,还是看整个商业环境的认可度,当我们说标准是对高科技以技术变更来说标准是相当重要的,相当于品牌是零售业最重要的标准,零售行业通过自己的品牌划定,而高科技通过技术来划定,同时让所有还没采用这个技术的进入这个领域需要花费相当的代价,要么技术模仿要么专利费。就像DVD已经相当的便宜,但是每台还是需要支付12美金的专利费。中国这方面的高科技企业已经落后很多,刚才升东业讲了,中国也就是试图在这领域扳回来一些,说到底也是在人家的基础上继续发展。就像我们WAPI完全是投胎于WIFI,闪联的标准也是脱胎于TCP/IP,TDS-CDMA实际上核心还是CDMA协议,其实这些国际巨头对于你用TDS-CDMA并不是很介意,它里面的标准是专利叠加起来的,而TDS-CDMA只是壳是自己的,即便是这一小部分人家也不放过,为什么要推TDS-CDMA而不是自己的W-CDMA?从这点来说中国现在争这些东西本身就是落后,哪怕是你拿下了所谓的标准,其实你还是没有拿到最核心的利益,你推动TDS-CDMA的同时还是要向高通付相应的专利费,从这点讲,中国的高科技产业是任重而道远。我觉得中国的标准化的道路还是相当长,除非有决定性颠覆性的技术。
梁海:站在我个人的感情上讲,为什么微软从3.1到现在的XP,并不是同期没有相同的企业在做相同的事情,为什么微软还是要不停的发布新的版本,它也是希望在技术上有革新,在一定的时间内控制市场,某个公司可以在短时间内可以作出革新的技术,但是必将导致这家公司做的更大来提高自身的技术,这样我们看得到的,虽然微软比较强势,但是PS3在技术上超越了它,它需要通过市场行为来暂时稳住市场,相信X360之后必然有更强的次世代主机来超越PS3,我觉得技术始终是市场的主导,市场的需求都是技术来创造的,就像还没普及手机之前大家并没有觉得没有手机的不便,但是随着技术产生来挖掘出市场,发觉这个完全是有需求,随着技术的慢慢浮现,主的旋律还是技术的不断更新贯穿在其中,所以我很坚定的说技术是主导的。
顾盛:先阐述我自己的观点,我一直考虑的不是标准制定以后才去赢利,不是说为了标准去赢利,而是说掌握了标准就能赢利,所以我认为技术是主导。当你掌握了一个技术之后,没有技术标准而你制定了一个标准,就像widows掌握了一个先机。技术肯定是主导,而不是市场主导技术。最终不可能有一方压倒一方,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决断。
梁海:从整个商业发展看,微软为什么能异军突起,我觉得正是因为微软从技术层面把原来IBM没有注意到的东西,不断的推陈出新,并不是说IBM在市场层面不能控制。但是当时市场规模来讲,IBM是绝对的控制。
明亮:仔细看不是同一个问题,一个是好的产品占有市场,产品本身有它附带的东西,像IE与FIREFOX都是产品,但是产品里面都有自己的标准。另外一种是纯粹的标准,老华和我都各自设定一个规则,看这两个规则如何在里面竞争,这实际上是两个不太一样的东西,但是这里面也有自己的共同点。
老华:第一点,我很同意老庞说标准是一个好东西,人类社会从过去的小农经济到现在的分工协作,整个社会的分工是非常细的。怎么样才能保证整个社会衔接在一起拼接成社会化的流水线,这里面标准占据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其实你去看有标准和没标准的产业就是有明显的快慢之别,PC与软件行业,你去发觉我们有操作系统有事实上的标准、在主流计算器有兼容机的标准就发展的比较快,但是没有标准的地方就发展的比较艰苦。坦率的说,标准是一个好事情,从标准的产生来讲,标准是市场主导者产生的标准,像INTEL、微软他们制定的标准使得行业变成有标准的行业,一旦形成标准,社会就形成流水线。
这几年的发展来看,过去单个企业能制定标准的力量越来越小,看到更多的各个公司组成的联盟在标准的制定种扮演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大家已经意识到标准的重要性,认识到标准在竞争种所占据的优势。单个企业靠市场的力量制定标准的是很难的事,现在就发展到一开始几个强势企业联合制定标准。目前主流的标准都是他们来制定,单个厂商制定的标准已经是越来越少。
在市场经济社会种,市场的力量是主导。市场的竞争力量是多方的,对同样的事物可能是多个组织来制定,这时候就看哪一家的市场力量更大,标准被更多的企业所接受。可能有些非市场经济社会,行业协会在这里面扮演着主导作用,可能我们的国家正处在这样的变革中。其实国家制定方方面面的国标,它可以作为行业准入强制性的要求,本来标准是融合市场的表现,那些能够制定标准的都是市场强有力的指挥者,现在就变成非市场经济国家和带有政府背景的行业协会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正处在这样环境当中的中国又处在整合世界的大潮当中,我感觉到今天碰到的问题既有市场的力量在主导,也有行业的力量在主导,更有政府的力量在主导。所以,我们今天看到的东西是这三种势力在斗争中产生的矛盾。
接下来,我想问大家的是中国主导了很多标准虽然都还没有结果,但是碰到一些挫折,为什么会碰到这样的问题?
老庞:第一个肯定技术积累非常的少,大多数的标准还是建立在别人辛辛苦苦的基础上,以我们强大的市场力量试图建立标准,通过标准多牟利势必会碰到这些问题。全球化社会分工下团体争取各自的利益无可厚非,但是没有技术肯定会碰到这样的问题。
老华:还是技术占据很大的力量?
老庞:中国市场已经足够大,拼市场占有优势!
老华:老庞的观点是,即使我们利用市场力量做拼的砝码,但是因为技术不强还会碰到很多问题。
张冰:在特定的发展阶段,技术领先和市场领先的力量要打分的话,在整个权重里面分别占三成、七成。相对来讲在这些行业已经比较市场化,闪联的标准刚刚推出,国家的标准基本就推荐和强制两种,但是闪联的标准也仅仅是推荐性的标准,推荐意味着国家在某种程度会扶持,但是没有决定性力量。我在整个市场能占据主导权,那我就有权利推出一个标准,或者将来有可能形成标准,在中国也是有可能的。
从技术的角度讲,技术还是有作用的;从创新的概念讲,中国也就基本之剩下商业模式创新。上次我就提出一个问题,到底哪个技术创新是由中国的提出的?所有对变革的技术力量基本都来源国外,在互联网上假如真的由颠覆性的技术,某方面讲没有市场,但是自己从创造了市场,就像P2P。
谈到国家标准就更为微弱,刚才的例子以国家的力量都不能为WAPI抢占一个标准,国家必须从更加宏观的角度看整个问题,当你与所有的产业联盟相应的所谓非赢利组织,它的目的不一定是中立的。当你跟它博弈的时候,它会拿出更大的利益与你交换,也就造成国家在制定标准的时候还是会牺牲的。
我还是要坚持我的观点,从现有的角度看,还是这三方的博弈,这三方中某一力量的权重更高,你就可能胜出作为标准。从整个角度讲,标准的制定还是不确定的。
顾盛:我个人觉得,无论是国家、技术还是市场都是以人为主。每个产品或者标准的推出都是围绕人来做的,无论电信还是IT。新的技术产生是为了人服务,如果没有人接受就不能成为一个标准,即便你制定标准也不可能赢利。现在蓝光与HDVD都没有推动起来,是因为大家没有抢占市场,没有一个主导的东西。
邹邻:有一种东西必须要有标准才有产业,还有一种东西是无所谓标准,只要有用户的需求,但是做到最后就成为标准,但是IPTV或者电信没有标准就去投资的话,这些东西一旦做出来就需要大量的投入,如果不对标准做引导的话就势必造成损失,先有标准后有产业在这种情况下政府标准就是主导,但是反过来讲分众把楼都铺了,这个时候就不需要标准就可以建立产业。当你占据了大部分的市场化的时候,你就成为了标准,这个时候就不需要由标准来引导产业。界限在于必须先制定标准才可能形成产业,反过来讲标准的制定势必影响整个价值链上的投入与回报。而整个标准一旦制定以后,在设备商、制造商中形成一个阵营。
产业具有不同,PC电脑市场没有说IBM说需要制定一个标准,只是搞到最后就变成标准。但是通讯和IPTV行业就必须制定一个标准,否则没有办法继续,互联网也是。但是像WORD就不一样,WORD只是个人自处理软件,但是HTML一旦涉及到有人和人之间的互通就必须把标准制定下来,但是一旦标准的制定整个产业就形成。回到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中国参与这样的标准,是因为一旦中国参与整个标准,就必然涉及到巨大的力量背后。中国有巨大的市场,但是市场谁看谁能抢到,如果你制定了这个标准没有能力给你所代表的利益集团带来利益,哪怕你国家出面你还是不得的不承认你的利益集团博弈不过其他的集团。所以,决定产业的标准背后有一群价值链上的厂商在重复这样的事情,而中国政府在内的这些利益也博弈不过这些。
我的意思,标准代表这利益。所以,我的观点不在于技术,而是在于博弈结局的影响力。
明亮:邹邻说的很有道理,我也觉得应该分开来看这些问题,一类就是产品本身占有市场,所用的技术无所谓,另外一个前期标准的制定对产业的影响,那么实际上今天谈的东西主要是针对后者。
粗浅的来看,刚才升东说的技术的积累不够造成制定的标准不够肯定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就是标准制定的过程,因为政府制定标准太过于容易,政府像制定标准就制定标准,所以说制定标准的过程也比较草率,标准显然有好坏之分,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些类似于IETF这种OPEN的方式,这是一种比较健康的制定标准的策略。
张冰:我们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结论,不光技术积累和储备不够,储备是为了能够达到技术的前瞻性,有一些产业是需要制定标准才能形成产业,而这里面就需要技术的领先者树立起大旗,我们有储备的技术才能最终达成技术标准的主导,再加上国家的推广。对于中国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技术的储备,中国现在所使用的技术架构基本是来源国外的,能够做的事情也是相当有限。你唯一的力量就是市场的力量,从广度讲足够但是时间长度不足。国外的所有市场化形成的主导者的力量,再长度和资本的积累比你强的多,那么你很难再市场上扳倒他。问题是再国家力量上,在WAPI的例子上基本也输了,因为你必须服从于更大的利益。这些先天的不足让中国的研发力量成为标准的主导者更难。
但是往回20年想,在那时你不但不能主导标准,甚至不能提出标准,其实经过20年的发展已经领先了。当三方的都有相当力量的时候,你就必然有力量成为某些领域的主导者,这也是一个比较任重道远的过程。
梁海:其实大家说了那么多,大家说的也都有道理,但是仍然没有直接回到老华的问题。刚才大家说的两点,第一是因为我们技术的积累不够导致我们没有自信来制定这个标准,然后正是因为没有自信制定标准,导致我们执行力不够,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勇气去制定标准。
韩国在若干年前从零开始做游戏,但是他们国家有一个很好的政策,对于国内企业和外来企业的扶植标准完全不同,当时他并不是以技术领先作为制定标准的根据,完全是对出于对产业的保护,但是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走在这个产业的前列,包括很多游戏的收费标准都是,他们韩国政府有一个很强的执行力。所以,归根揭底是技术的积累不够和人的执行力不够这两方面。
邹邻:我觉得似乎找到答案。为什么我做出来的东西需要人家去审批?但是所谓的标准委员会不是一个简单的个人意志,如果你所提出的方案不符合标准委员会的整体利益,他一定会选择自己利益更大的一个选择。电信的标准包含了很多大的巨头利益在这里面,不仅仅是一个厂商或者单个国家的利益。
梁海:我前面的例子也就是从无到有的把一个标准给制定出来,他完全有这种勇气。
顾盛:在中国没有被广泛使用的原因,一个是刚才梁海说道的执行力,执行力不仅仅在于受众,还有上层的协调过程,整个过程都是人的问题。就像刚才说的延续,虽然是国外标准的衍生,但是衍生的根本是多出来的服务,这种服务未必不是好的服务,但最终没有落实到人的身上。
明亮:回到刚才第2部分的话题,其实不间的这么悲观。中国制定世界标准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世界标准都有中国的参与,比如国际化域名的标准,CNNIC一开始就很努力的去参与,在最后肯定是起了贡献的,中国已经在世界标准已经有一席之地。
老华:延续第一个问题,我刚才对于技术派还是有小小不同意见,标准从来是一个技术妥协的产物,而不是技术领先的产物。只要跟踪过标准的制定就会发现,绝对不是最先进的技术成为标准,而是照顾到市场的各方面力量,平衡老和新的利益,所以最后的标准一定是一个平衡和妥协的结果。刚才我们说的谁的影响力大,谁的市场占有越多,那么谁会成为。
中国失败的原因分两个,第一个为什么国内的标准都是失败的,坦率的说仔细观察会发现,通常失败的是交给大学学者,脱离市场、产业与客户。第2类是背后有巨大利益,被某一利益企业所掌握,由利益的企业来制定收取高额的市场进入费用,那么这种国内标准往往容易失败。
国际上失败的原因,中国作为一个非市场经济的国家,政府在整个阶段还在学习在市场过程中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过去政府在国内的标准制定上意志扮演一个强有力的角色,他也这种身份赋予自己去制定国际标准,把产业界的东西变成政治化的东西。
我不太同意小梁的一点,中国人不是没有自信,而是太由自信。他认为政府强有力的力量在国内市场很由主导作用,但是今天要参加就必须按照国际规则,而还是按照国内政府主导的思维去参与必然会碰壁。
张冰:市场竞争的弱市诉求于政府的强势。
老华:刚才我们说了,在制定国际标准上政府定位的偏差有些问题。不论处于国家还是安全原因,中国政府想制定自己的标准,但是我们今天参与的是WTO,中国搞WAPI有点像当年阎锡山的铁轨。坦率的说,中国人在参与国际标准的制定过称中还显得太年轻,经常会看到中国代表团愤然离席的报道,一方面显得特别幼稚,很多问题是沟通,而有些惯例又是必须遵循的。在我看来,这里面没有很好的沟通,包括自己对自己的意识有一个定位,可能我们在某些领域上是一个弱势群体,这是一个事实。在进入的环节很准确点很像中国的外交,中国在制定一些国际标准的上应该学习外交策略。
中国目前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我们面对的是全球市场,进行全球化的分工,中国已经变成全球化市场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我们在享受全球化经济的好处,但是在享受好处的同时必须开放给别人,这样别人的市场才能给我们,这是一个相互的过程。
另外一个,大家从某种感觉上中国似乎应该制定自己的标准,韩国这么做也成功了,是不是中国人也应该这么做,之间的彼此关系应该是怎样?是不是就不应该制定自己的标准而接受国际标准?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顾盛:我倾向于国际化道路。
老庞:从小做起,政府应该做更多的引导。
顾盛:中国应该像其他国家一样做适合自己的标准,就像瓷器。我们中国不是一个商业大国,也不是技术大国,而是一个政治大国。
邹邻:这种不属于先必须又标准才能决定产业价值。
老华:现在IT和电信哪个行业可以做标准?
顾盛:现在在IT和电信,我觉得中国现在就要追逐世界标准。
邹邻:中国一定要参与制定世界标准,同时不段的加强自身能力。就像说中文的应该占全世界最多的人,为什么把英文作为全球化的语言,是因为说英文的人所掌握的财富和能量远远大于说中文的人。反过来说我们要继续说中文,说中文的人所掌握的财富越来越强,当超过说英文的时候说中文是一种标准。
明亮:语言是邹邻举的例子,参与国际标准我可以100%的说是好事,但就本土标准是否有必要,很多本土在有一个适当国际标准的情况下,不排除像WAPI,从技术标准的角度看,它是一个失败的标准,但是从一个市场的角度看起到的作用事成功的。假如说我们从比较正规的市场操作角度来看,很多情况下有国际表纯存在下采取国际标准很有好处。日本的电线事和外界不通的,在日本来说这是一个很成功的本土标准,但是反过来看日本大财阀制度,大财阀掌握巨大的政治资源就必须制定这样的一个标准,但是在几年以前这事很痛苦的事情,只有这几年才开始通过多系统的变化,通过放国际标准才可以解决这些问题,有时候制定有其他企图的标准,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当然不排除另外一些本土标准,例如3C标准。
梁海:从日本本国来说是成功的标准。
张冰:日本的政治经济制度造成的,对于标准来说,我完全同意尽量制定世界化的本土标准。中国的企业大多数力量在中国,必然在中国产生相应的标准,而是以中国市场的力量推向世界,争取在世界标准的制定的话语权。中国是一个市场开放性的发展,必然所生产产品必须世界标准化,必然存在一个标准的融合问题。以目前的现状来看,中国一定要像办法制定自己的标准,并且使之成为世界标准。成为中国的标准使第一步,要尽量成为影响整个世界。把握了世界技术的主导权,对于培养民族工业有帮助,国家也必然需要这么做,这也是为什么国家不断的想推出这方面的标准。在这个过程中,中国的崛起必然要争取这主导权。从这个角度讲,你要适应这个标准。
顾盛:我不知道中国做标准,因为你做这些标准本身就使无用功。现在国内的企业以加工为主,你的标准可能在别人的国际标准之下或者说违背了国际标准,一旦违背标准就意味着失去市场。个人认为现在IT和通信领域,中国没有必要做过多的标准。中国可以想尽一起去主导国际标准,但是前提是你要有强大的技术实力。
张冰:从前瞻性讲,你现在为别人打工,将来必然生产的产品不再为你,当我成为市场上最的生产者,我也有自己的技术和品牌,我也就不会使用你的标准。这当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是一个逐渐的过程。WAPI也是想逐渐取得主导权,从国家还是整个产业来讲,根本没有市场和产品的力量,如果国家不处于战略性的考虑完全不会扶植。
老华:我和顾盛是持相同意见的,在IT和电信领域,我认为中国不应该制定标准的。中国改革开放以来享受全球化分工的好处,改革开放的成就其实就是全球化的得益者,更应该是全球化的推动者。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全球化是今后不可扭转的。全球化不是以个人、国家为转移的,你只能充分利用和接受它,所以从这点看,中国制定自己的本土标准特别是违背国际标准的标准,实际上是反全球化的一种表现。今天我们的企业所面临的就是全球化经济,全球的企业必然要进入中国市场,即使你制定国内的标准,但是跨国公司依然可以进入,坦率的说没有多少壁垒可言,如果真的从长治久安来看,一定要在国际市场的大潮中摸爬滚打。靠国内的暂时保护长远看国家付出的代价更大,所以不应该给国内企业依赖的思想。从这点看中国不应该指定国内标准,而是应该参与国际标准,我们有优势产业与市场力量,而制定标准绝对不是技术领先为依据,而是以妥协和平衡的产物,在这中国有实力没有参与国际标准的经验。只有不断的去参与,逐渐有了参与的经验,巧妙的运用外交上的手段。坦率的说,中国用自己的一国之力与国际的标准抗衡,失败了便负气而走,是一种很幼稚的做法。中国应该勇于斗争同时善于斗争,现在有一些我们自己主导的东西推上去但是又失败了,这都是正常的现象,应该多参与几次,慢慢的变成主导。这和中国历史上的外交史有些相像,大家也知道弱国无外交,开始的时候中国的外交政策更多的是妥协,但是随着国力的强大,慢慢的也就强势起来,中国的外交是进步的,中国制定标准也应该朝这个方向发展,路很长,但是一定要走。 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讲,制定一些比较先进的本土化标准也是策略性的,就是一个筹码。本来我自己没有这个筹码,但是我在和外部的世界讨价还价的时候,制造了这么一个筹码。
张冰:从WAPI这个事情来说,中国人是"赚"到了一笔,从无筹码到制造出筹码,同时在联盟里制造了一定的影响力,我相信在下次推广相应的标准的时候会向你咨询,这是一个策略性的行为。也许中国在最后也还是会随大流,但是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我采用的是边缘战术,是金正日先生经常使用的,当然使用在国家安全和经济上完全是两码事,有句话说的好:一个涉及重大利益的谈判的达成,通常是在双方接近崩溃的时刻。对中国而言,追求的是民族产业利益的最大化,虽然是国际化的大旗,但是同时还受制于各个国家的利益范围,必须有一个平衡的措施,为了达到长远目标,过程必定有很多曲折,必须做许多必要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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