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看到信息产业部的公关稿《信产部紧急公开征集“绿色上网过滤软件”》,目的也说得很明白,就是想解决“很黄很暴力”。
其实能否解决“很黄很暴力”,信息产业部心中是有数的,这个问题本应早解决,也可以早解决,在笔者看来,只是信息产业部并没心思来解决这个问题,在这里面其也扮演过不光彩的角色,才导致这种本来该做的工作都一直没做、没有做好。
笔者和解决“很黄很暴力”是有相当渊源的,说说我的经历吧。
我在1999年底开始主持8U8公司,当时一项服务是:8U8.com提供免费空间服务,自动生成网站等,方便个人建设网站。在2001年很多公司纷纷放弃免费、背信弃义的时候,8U8却坚持继续扩容,提供更好的服务给用户,在很多公司和政府人员纷纷受华尔街小子们忽悠的时候,8U8全胜却花钱发自己的观点(因为没有话语权,网络传播的都是忽悠的文字,说真话要花钱),告诉大家泡沫只是暂时的忽悠,公开让大家买入只有几角钱的网易,并暗示网易一年后会涨不少。
从一些我们后来知道的第三方统计资料看,到2000年下半年,8U8用户数和流量已经居于全球同类网站之首,流量在中国仅次于当时的三大门户网站。由于当时纯搞技术“土出身”,并不熟悉公关和宣传,同时也不急于融资或获利的原因,也没有借此炒作过,8U8只是靠当时实在的服务,默默地扩大。
2000年底,公安部门找到我们,希望解决个别网站存在黄色、和其他非法内容的问题,我们当时认为这个要求合理,因为有相关法律规定。而且对过滤黄色内容我们是非常赞同的。
当时公司研究后,认为8U8.com模式有两个选择,或者关掉,或者解决非法内容过滤。我们仔细研究后,认为有技术实力搞出这个过滤系统,同时搞出这个系统还具有一定的战略意义,可以做为一个门槛,更有利于网站的发展。现在看来,在技术上解决了过滤非法内容是个优势,这个想法很幼稚。
经过一段时间的认真研发和投入,结合我们投资在另外公司的智能搜索引擎项目,已有成熟的文字理解和图片识别技术,几个月后完成了这个系统。
系统先对用户每日上传的近百万文件进行筛选,把范围圈定到很小的范围内,再由人工确认和删除。自从我们上了这个系统的数年内,上百万的用户网站,几乎再也没出过问题,其后公安局找过我们为数可数的几次,大多也是打着8U8的名义(即网页上声称其是8U8的成员站,但和我们都没关系,实际内容都是存放在其他公司或电信的服务器上)
期间,很多刻意存放非法内容的人员和政府和公安的测试人员,相信也尝试上传非法内容,都被我们一一瓦解,我们不一定能做到100%,但我们已经做得最好了。
但最终8u8,这个尊重用户,也受用户喜欢的网站,还是在没有非法内容的情况下,被有关部门给摧毁了。
我们一直在走纯民间的路,让一些搞技术研究的人去遵循一些潜规则是不容易的,如果遵循了潜规则,他可能在尖端研发上就难以走那么远,如果他在尖端研发上走远了,可能对潜规则就会不适应。因为学会了投机取巧,也许难以走正路了。
我们在1996年就投资研发了智能芯片,并在NEC生产,可以一定程度识别电视上的视频内容,但从来没人给我们颁发过什么科技奖,只有各级管理部门的麻烦不断。直到后来汉芯被评了奖,也没我们的份,真正在这两个领域懂得人应该知道,即使汉芯是真的,前沿程度和我们那个芯片也没法比。
1998-1999年在股票投资领域风头正劲的时候,携巨资转投互联网也算有眼光吧。进入互联网后,精确选择智能搜索引擎发展和率先发展web2.0,关键字竞价销售广告等几个模式,也算精确吧,现在这些也都是互联网主流和主要构成部分。
记得2000年后,信息产业部下属的部门经常把我叫到广州“提审”,问我搞搜索引擎干吗,他们甚至不知道搜索引擎是啥,更不知道智能搜索引擎代表着什么。问我搞免费8U8有啥图谋,说你搞这不赚钱的东西到底要干什么?我说搞智能搜索引擎是为了给中国人争口气(在98年美国轰炸中国大使馆的时候,我们在深圳特区报打了半版的谴责广告,并誓师发展真正的民主高科技产业,可见当时的广告),但他们根本不信,也无法理解。他们建议我们像求伯君一样搞软件也可以啊,搞个word也是民主高科技,我告诉他word过时了,AI search engine才是未来,才是真正的高科技,相差太远了。他觉得我胡说八道,说“华尔街的人都说网络是泡沫”,我说他们才胡说,但估计说了他也听不懂。
那位省厅处长边给我说边打电话请示,估计他后面的部门才是那只手。现在才知道,可能他们担心的是8U8的流量,担心的是我们当时只投资不寻求回报,他们不信任我,也不信任我们那些都是普通百姓的用户。
最后那位厅长决定放我们一马,在我眼里他算个好人,我最后一次离开那里给他鞠了一个躬,为了很多说不出的东西。
但后来才知道,那位厅长决定不了生杀大权,其后我们还是反复被整,发展被限制,从2002年后,我们任何的发展思路都已无法实施,以当时我们的创新和预见能力和闯劲,如果没有这些,也许可以实现很多。
现在看来,我们独不知道“社会主义”的真实含义,否定了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不知道里面的不相容,90年代初,很多搞软件的朋友跑到硅谷发展,我嘲笑他们,一是嘲笑他们骨子里的东西没了,一是嘲笑他们不知道国家会前进的,现在看来,我还是错了些。
我们现在不想追究谁,也没资格追究谁,只是希望这些部门别再恶搞,很多证据表明,现在我们还时时被“厉害”部门恶搞。
关于过滤和其他,参照http://www.21seek.com/20050515.asp最后部分。
据了解,目前应该还是只有我们的技术,能较好的解决信息产业部对外声称的需求,如果真想解决“很黄很暴力”,给点诚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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