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9日，海内外世界各地的爱国华人网民开始纷纷走上街头。一切的始因，皆缘于发生在法国巴黎奥运圣火传递过程中的一次事件。

短短数十分钟——尤其是让全体中国人愤怒的数分钟——藏独分子攻击中国火炬手金晶的野蛮举动，将一个暴行定格的瞬间，也让世界看到了中国网民爱国的呐喊。

真相通过网络的一组组图片转瞬间呈现在国人的面前，而后又转化为愤怒通过网络开始扩散。在网民的眼中，法国政府在保护奥运圣火当中严重失职，以及法国的媒体对于西藏问题片面歪曲的报道，无不都充斥着西方人一贯的傲慢与偏见。

“抵制法国”的口号在网络中蔓延之后，首当其冲的是遍布于中国内地许多大中城市的家乐福超市，一股空前的反西方媒体的片面报道的网络民意舆论浪潮此时业已形成。

自拉萨“3.14”骚乱事件发生之后，从第一时间设立网站反击西方媒体的偏见，到走上街头护卫奥运圣火。阳春三月，海内外千千万万普通的华人不约而同的用行动向世界展示了什么是中华民族的民意，以至于一些西方媒体不得不承认，中国的民族主义不仅是一种“自上而下”的爆发，而是一种普遍存在于新生代中国人心中的“新爱国主义”。

 

□文\苗得雨

 

■“用西方人民能够接受的方式向他们说明真相！”这是“反CNN”网站发起者饶谨此后回答蜂拥而至的媒体采访时最常说到的一句话。

■“抵制家乐福这个口号不是我第一个喊出来的。”虽然事后“跳豆“不断的澄清自己不是抵制家乐福的源头，但抵制法国、抵制家乐福的口号还是迅速的进入了中国网民的视线。

■“以前没有感觉，但是现在，站在别人国家的土地上的时候，你才能够真正理解，国家、民族对你意味着什么。”袁琳说，她现在越来越不能够原谅那些攻击中国和奥运圣火的暴徒，而现在这成为了中国新一代华人和留学生共同的情感，这种情感又通过网络传递给了国内的中国人。

 

 

法国里昂，当地4月7日的中午时分，马清智坐在电脑面前紧紧的盯着北京奥运圣火传递的直播画面，在画面中频繁出现的藏独雪山狮子旗和各种抗议分子试图冲向火炬的混乱场面一直贯穿着整场直播。

“法国记者解说的语速都很快，但是我依然听出他们冷嘲热讽的口气。” 马清智说，法国人排外傲慢在世界是出了名的，但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法国人对于奥运圣火传递过程中的种种混乱似乎乐在其中。

“混乱”与“嘲讽”贯穿了法国媒体直播奥运圣火传递的全过程。在气焰嚣张的藏独分子扰乱下，奥运圣火不得不主动熄灭四次，而后转乘一辆护卫森严的大巴继续传递过程。

2005年8月份，马清智读完高中投奔在法国打工的舅舅，飞机离开中国土地的瞬间，他脑海中全是对那个国家浪漫与美丽的美好想象。而此时，电视画面中却不断出现举着藏独旗帜的法国人，这些人脸上洋溢着参加狂欢派对一样的表情。但对于此时的马清智和同样关注奥运圣火传递的千千万万华人而言，心中此时都有一种共同的情绪——“震惊与激愤”。

通过网络，这种情绪在全球华人之间迅速蔓延着。

正是从那个时刻起，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华人通过网络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经由傲慢与偏见而引发的网络抗议进而引起了世界的注意，打开了西方重新理解中国和中国人的新角度，同时也掀起了中国网民爱国运动的浪潮。

 

第一章 捍卫祖国的战斗

 

西方媒体在报道奥运与中国西藏问题时所表现出的歪曲事实是长期对中国偏见看待理解的一次放大性群体表现。或许，没有互联网，全球华人不会看穿西方媒体报道中国时的畸形心态。没有互联网，西方人更不会意识到中国人对于祖国的深情通过网络已经维系的更加紧密了……

 

谁殴打了金晶？

 

2008年4月7日，在法国学习两年的王馨瑶和同学早早的从寝室爬了起来，梳洗打扮穿上特地为迎接北京奥运圣火准备的中国印T恤衫后，她和同学从里尔奔向了巴黎。而与此同时，上千名的藏独支持者也涌向了这个以时尚艺术而闻名世界的城市。

“去看奥运圣火是早就决定好的，因此并没有特别的组织，我们就直奔巴黎去了。” 王馨瑶说。

在这一天，北京奥运会圣火“祥云”将会在巴黎传递，圣火将会途径巴黎多个著名景点，然后结束欧洲之行，飞向下一站美国旧金山。王馨瑶期盼这一天很久了，她甚至在网上早早的下载研究了圣火在巴黎传递的路线，并为自己选择了一个好位置——仅距埃菲尔铁塔400米。

但当王馨瑶到达现场后才发现，一切并不是自己预想的场面。

从地铁一直到预定地点，上千人的各色反奥运抗议分子穿梭于她们的身边。大约寻找了三十分钟之后，她才和同学见到了一个中国留学生与爱国华人相对集中的人群。然而此时对峙已经开始了——一些极端的藏独分子几次冲向手举五星红旗的华人，高喊藏独口号。

“我们只是通过QQ和论坛相约来巴黎看火炬，并没有约定大家在什么地点集合之类的细节问题，也没有人组织。” 在王馨瑶所处位置的爱国华人相对藏独分子的人数少许多，因此极端的藏独分子气焰很嚣张，有些人甚至高举着藏独旗帜冲到中国留学生面前对峙。

火炬传递就这样一直在喧闹中进行着，藏独分子聚集的人群成为了法国警方监控的重点，但王馨瑶感觉警方进入状态仍然有些缓慢迟疑。

12点40分，中国火炬手金晶怀抱着火炬在距离王馨瑶不远的预定地点等待第二棒火炬手的到来。然而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突然有多名藏独分子冲了上来，他们要从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女孩儿手中抢走火炬。12点45分，一名头裹藏独旗帜的暴徒冲破法国警方防线强行抢夺金晶手中的火炬，为了抢走火炬他甚至出手殴打这个残疾女孩儿。

在这一幕发生时，21岁的中国留学生Allays仅仅距离金晶数米远，他用手中的相机快速的记录下了这几分钟发生的一切。当天夜晚，Allays就将这些照片传送给了自己的网友。这组极具视觉震撼力的照片震惊了中国的爱国网民们，随后这组照片便开始在各种论坛和社区中四处传播。

4月9号，绝大多数的中国人都看到这样的一组照片，一个轮椅上的女孩儿表情坚毅——她用身体紧紧护住火炬抵挡着藏独分子的冲击。天涯社区的一位网友回忆起自己第一次看到这组照片时气愤难平，“对于全世界千百万的华人网友来说，这一时刻画面的含义非常清楚，这是人类良知与勇气再向无情的恐怖暴徒抗争，金晶用自己的勇敢护卫了奥运圣火的尊严。”这段话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照片立刻激起了中国网民的群情激愤，但法国媒体对于这组照片的解释同样简单，但含义截然相反。“给中国一记耳光”，这是事后法国《解放报》的头条报道。也就是在这一天，一场中国互联网有史以来效率最高的“人肉搜索”拉开了帷幕，而搜索的目标就是那个试图殴打抢夺金晶火炬的暴徒。

这是一种通过在某个网络社区里面提出一个悬赏问题后，再由网友参与解答的网络搜索方式，不同于机器的搜索，人肉搜索充分的发挥了网络中人与人的交互力量。

4月11日上午，英国苹果论坛网友Lilyluvx发帖称：“在巴黎袭击坐轮椅的火炬手的人找到了！”并在帖中称“这个人叫Lobsang Gendun，住在Salt Lake City, USA”(盐湖城，美国)。

这条消息迅速被网友转载到了其它论坛，仅仅数小时之后，就有未名论坛、天涯、猫扑、搜狐、网易、凤凰等各大网站的网友发帖回应，并继续发布这个人更详细的信息。Lobsang Gendun的家庭详细地址和家庭电话旋即被公开，而网友“sp4ever”更是通过谷歌地球软件查到了这位目标人物的家庭住址详细图片。

没有任何人组织，网民们仅仅是在一腔怒火的驱动下，搜寻自己能够找到的相关信息。越来越多的消息从各个论坛发布汇总，暴徒隐藏在网络背后的真实面目似乎日渐清晰，谜底似乎即将浮出水面。果然没过多久，一名为“小刀hone”的网友很快发布了Lobsang Gendun在现实生活中的详细职业、社会身份、办公室电话等信息。

从网络中的一张图片，到现实生活中的Lobsang Gendun浮出水面，距离4月7日事件发生仅仅过去3天，一个模糊的形象变清晰化成为了现实可攻击的目标。一时间在各大论坛中关注事件进展的网友开始号召“盐湖城的华人朋友们快点行动起来，灭了他”“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然而，当网民们欢呼雀跃纷纷发出网络檄文声讨现实生活中的Lobsang Gendun时，这名叫Lobsang Gendun的美国人却称：他确实是Lobsang Gendun，但并不是照片中的那位“藏独”分子，“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美国” ——谜底又轮回成为了最初的谜团。

遭到暴徒袭击的金晶也在网络中关注着人肉搜索的发展进程，“如果我们最终查到了他的地址，去抗议是可以的，但不要对他进行人身伤害。我们应该做的是教育他，告诉他一些有关西藏的事实。最重要的，请他不要把政治带给奥运会。”金晶说，她希望网友们能够理性看待这个问题，她认为，理性爱国才是中国人应该体现出的风范。

但当金晶将这样的态度通过媒体转达到网络之中后，她自己也很快成为了网络中部分激进爱国者们攻击的新目标，在网络中的转瞬之间，一个英雄变成了“汉奸”。

 

第二章 全民爱国的网络进程

 

历史事件的含义不会自动呈现出来，而总是由人来解释的。由歪曲的西藏问题引发出的各类抗议在北京奥运火炬海外传递期间被无限的放大，虽然此前在希腊和英国都有零星的抗议，但发生在法国的糟糕传递过程成为了中国民众对于西方偏见的集体爆发点。

当CCTV的新闻一遍遍播放着新浪抗议分裂西藏签名网络运动的时候，一场由网络走向现实的抗议正在酝酿着。国人的愤怒逐渐开始有了一个更为具体的方向，一个更为现实的目标。

抗议、拒绝、索赔，当全体民众爱国情绪一浪高过一浪时，民族主义情绪如何合理、充分、有序地表达宣泄？当个人挺身反抗强权的时候，他依旧背负着强权所施予他的教化与伤害，这些烙印并不会在振臂一呼中消失。每一个英勇举动，都离不开孕育它的曲折的人生、复杂的社会和漫长的历史……

 

反CNN和反反CNN

 

实际上，中国网民愤怒的情绪并非由殴打金晶的暴徒点燃——这股情绪来源于3月14日拉萨打砸抢烧事件后西方媒体的虚假报道。

最先被网民质疑的是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通过对照片的技术处理，CNN制作了一个西方社会感兴趣的“独家新闻”。不实的报道很快被网友发现，一个天涯社区网友通过原始照片与CNN报道对比的细微分析，详细的描述了CNN“有意为之”的不实报道。

此后越来越多的网友加入了这场证据的搜集，最终所有的信息被汇总为一篇名为《惊！西方媒体竟然这样做西藏事件的新闻！》的论坛文章。文章中用11张详细标明错误所在的图片指出了几家主流西方媒体的失实报道。

文章的作者这样描述自己的心理历程：我一直以为西方权威媒体在报道新闻事件时都会像守护信仰一样公正的报道事实，但这两天令我震惊的是，在CNN之后，BBC、NTV、泰晤士报似乎是有预谋的群体出现错误报道，越来越多的失实报道让我由最初的疑惑变成震惊。

3月20日，这篇文章连同十一张照片迅速在网络和媒体中广泛转载，23岁的饶谨带着同样的震惊看到了这篇文章。他回忆说，“当时我感觉也是非常气愤，因为我知道媒体不可避免地会带有一些偏向性，但是不管你立场如何，你不能无中生有，捏造事实。有网友建议我们应该进行反击，夺回话语权，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发出自己的声音，让西方的民众了解事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去年刚刚毕业于清华大学工程物理专业的饶谨开有自己的网络公司，他还在清华校内的“水木清华”社区担任版主。在水木清华社区的网友支持声中，饶谨在当天便开通了一个以收集海外媒体不实报道为主题的网站论坛，网站的名称与域名极富针对性——“反CNN” ——WWW.ANTI-CNN.COM。

饶谨通过发帖和电子邮件多方收集证据的启事，让“反CNN”网站迅速在北京各个高校的论坛中引起了学生们的追捧，他们自发的浏览各个国家各种语言的海外媒体，将不实报道一一汇总。

在这个当天建立起来的网站中，学生们将西方媒体的造假报道集中的展现出来，主题就是：“西藏真相:西方媒体污蔑中国报道全记录”。然而，这个仅仅是出于义愤的举动，在几天后却无意间将饶谨推上了舆论关注的风口浪尖。

3月27日，在外交部例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有西方媒体问道了这样一个问题：“民间现在有一个针对CNN的网站叫ANTI-CNN.COM，专门批评CNN等一些外国媒体在西藏问题上的不实报道，你对这个网站是否表示赞赏或者支持？中国政府是否向这个网站提供资金或物力支持？”

“你提到的这个事情反映了一种社会现象，值得在座的媒体进行反思和思考。你问是不是有政府的成分在里面，你们应该看一看有的西方媒体的报道，这种现象难道还用中国政府去煽动吗？这完全是中国各界群众对这种不负责任，违反职业道德的报道予以自发的谴责和批判。”外交部新闻发言人秦刚似乎也第一次听到有这样一个网站。但显然来自民间网络中对海外媒体不实报道的愤慨他已经略有耳闻。

也就是在这样的一问一答中，反CNN网站的网站制作者饶谨成为了媒体和大众关注的焦点。一时间它成为了国人表达对西方媒体报道不满的宣泄场所，在国外媒体和国人的关注下反CNN在互联网上迅速走红，网站成立仅5天的时间里，浏览量就超过20万人，近2000人给网站提供了各种证据。

“用西方人民能够接受的方式向他们说明真相！”这是饶谨此后回答蜂拥而至的媒体采访时最常说到的一句话。伴随着反CNN的走红，反BBC、反美国之音等各种对西方媒体偏见不满的监督网站开始大量浮现，中国理性的网络民意，理性的爱国情感，逐渐成为外国媒体不得不正视的“批判的武器”。

一时间CNN的新闻报道，成了移花接木、断章取义、混淆视听等背离新闻真实性原则报道的代名词。很快，“做人不能太CNN”迅速成为近期的网络流行语。但CNN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在大洋彼岸的中国成为一个关注的焦点，它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偏见。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是一家有着广泛国际影响力的新闻媒体，一直以倡导报道新闻客观平衡自居，其主持人卡弗蒂主持的“形式观察室”更是以说话尖刻，口无遮拦而著称。“所以我认为，基本上同过去50年一样，中国人一直是一帮呆子和暴徒。”4月9日卡弗蒂在节目中的这段评论将CNN推向了全球华人的对立面，这句话伴随着金晶在法国被袭击的照片，伴随着奥运圣火在法国熄灭四次的各种网络传言，伴随着CNN此前的偏失报道，再一次将中国人的爱国浪潮推向了顶峰。

此时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在互联网上除了有反CNN这样“监督监督者”的网站，还出现了监督这些“二次监督”者的声音，一个名为anti-anti-CNN.com网站也开始被国外媒体注意到。

在互联网爱国呼声汹涌澎湃的高潮，它特立独行的表示“我们并不亲CNN，我们只是反对anti-CNN.com!”网站建立者在阐述网站建立原因时说：“本网站旨在基于西方视角，分析anti-cnn.com上作为‘事实’和‘分析’而散布的东西。我们将提供对他们‘分析’的分析，对他们‘观察’的观察。也许通过这样的过程，我们能开始展现准确的真相和事实。”

但在高涨的爱国浪潮中，这样的呼声不可能被人理解和注意。此后，这个雷声大雨点小的anti-anti-CNN.com网站在仅仅更新不多几次后，就很快就关闭掉了。

 

口水是如何变洪水的

 

1789年7月14日，手持武器的巴黎市民正在进攻巴士底监狱。监狱里当时只关押着7个人，但是市民们却为此激战了一天，牺牲了98个人。因为巴士底狱被认为是专制王权的象征，摧毁它是推翻专制统治最具有象征意味的行动。

7月15日早晨，路易十六听到了大臣的汇报。他吃惊而困惑地问：“怎么，造反啦？”大臣回答说：“不，陛下，是一场革命。”

在4月7日北京奥运圣火经过法国后，一场中国革命式的爱国反法运动席卷了互联网的各个角落。

“五一期间，抵制法货，抵制家乐福！”在中国气温回暖的四月，类似的抵制法国商品的言论达到了沸点。在论坛、QQ、MSN、手机短信等各种通讯方式中，中国人都能够看到类似的倡议。在看到中国互联网上的一波波反法浪潮后，此前一直态度暧昧的法国总统萨科奇也一改以往的傲慢，频频派出特使向中国人表示法兰西人民的友好。

一切都是从一个网络论坛中的帖子开始的。

“奥运火炬在巴黎四次熄灭，巴黎将授予达赖荣誉市民” ——这篇配有大量奥运火炬在巴黎传递现场图片和亲身感受的帖子，让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国人真切的感受到了来自法国的“巴黎的耻辱”。文章中的图片第一时间真实的向中国人展现这样的一个法国：高高的埃菲尔铁塔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手铐奥运五环”旗帜；一队队冲向奥运火炬手的藏独暴徒；法国警方组织混乱的安保措施；许许多多支持藏独的法国国民——虽然他们都无法准确的在地图上画出西藏的位置。

亲临过圣火传递现场后王馨瑶在这篇文章的回复中这样描述自己的感受，“法国警方这两年经历过许多次暴动和抗议游行，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但此次法国警方并没有有效的维持秩序，另外法国媒体唯恐天下不乱的报道内容和方式都让中国人反感，虽然他们没有表面态度，但显然他们对‘藏独’活动是支持的。”

这篇文章和图片迅速被四处转载，一向对法国充满友好的中国网民突然发现，在这个国家中，竟然有如此多的人喜欢对中国指手画脚、幸灾乐祸。

在泡泡网，一名叫“跳豆”的网友激愤的在文章中回复到：“法国这个标榜着理想、自由、浪漫的国家，竟然如此对待热爱他们文化与商品的中国人，竟然如此反对中国举办奥运会，竟然希望西藏从中国独立出去。从今天起，我绝不踏进家乐福一部，也希望大家跟我一起来抵制法国！抵制家乐福！”

“抵制家乐福这个口号不是我第一个喊出来的。”虽然事后他不断的澄清自己不是抵制家乐福的源头，但抵制法国、抵制家乐福的口号还是迅速的进入了中国网民的视线。而引起的共振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了网友们热烈的回帖。事后网络中流传家乐福支持达赖喇嘛的传言并没有在这一天的帖子中出现，而抵制发起者选择家乐福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家乐福哪里都有，大家都可以抵制”。

此时中国国内一场针对法国的抵制运动正在中国网民的怒气中悄然等待着释放。

4月9日，当新浪等国内各大论坛社区都转载了金晶在法国的遭遇后，国内的QQ群中开始出现一条“抵制家乐福”的短消息。短消息发出者号召网民抵制家乐福的同时，这条消息也如同病毒般开始蔓延在各种网络通讯软件中。

4月10日上午9点，网友“萝雨宁馨”在天涯论坛发布帖子《爱我中华，抵制法货》，文中家乐福明确被列入抵制名单。当天，大量抵制家乐福的帖子现身天涯社区，并迅速被转载至各大论坛。

“多数网友只是表示个人不会再去家乐福购物。”网名“叮当猫”的论坛管理员回忆说，由于在早期的抵制帖中并没有明确的抵制日期，抵制活动无人组织也无具体的抵制办法。然而随着消息的传播，越来越多的号召帖出现，这类帖子开始要求网友签名留证，以示抵制的决心。

“从现在开始，不开标致车，不用法国香水，不吃法国大餐”、“起来，脱掉你身上的LV”、“动员令——5月1日中国区抵制家乐福一天”。随着帖子的不断增多，路易威登、迪奥、欧莱雅等越来越多的法国品牌被列入了网民抵制的黑名单。也就是在那一天之后，许多国人都在手机中收到了抵制家乐福的短信，“抵制法国货”行动受到众多华人网民的声援。

伴随着各大论坛成千上万的“爱国檄文“，各种坊间流言开始出现，“家乐福最大股东——路易威登集团(LV)曾资助藏独”的帖子又一次将民众的愤怒引向了这个被实质化了的目标，手机抵制短信也在这一天出现在了中国大众的传播洪流中。

对于法国家乐福而言，情况从这一天开始演变成为了一场危机。

就在抵制号召发出后不久，在水木清华社区网名为KittyShelley的张萱开始号召网友去家乐福超市进行实质抵制行动。

“留学生们在国外几乎经历了一场‘战争’，而我们坐在这里，难道可以什么都不做？”她激愤的帖子被水木清华的版主多次删除。在这个由校园BBS而崛起的网络社区中，“禁止号召游行集会”的规定让张萱的号称成为了违规发言。

张萱并没有就作罢。

4月13日下午1点23分，张萱身着一袭红衣，手持国旗带着自己制作的宣传板、标语孤身一人来到北京白石桥家乐福门口——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落实了在论坛中的宣言。

张萱在家乐福抗议的图片很快在各大论坛广泛流传。她说，自己挺身站出来是受到了反CNN网站上爱国热情的感动。有趣的反CNN网站的站长饶谨也是水木清华的版主之一，爱国的激情，似乎就是这样通过心手相连的网络凝聚到一起的。

4月14日，张萱的照片登上了新加坡《联合早报》的网站头条，标题为“抵制家乐福第一中国人”的醒目消息被国内各大网站转载。“美丽北京女孩儿抗议家乐福”的等由新闻延伸出的帖子一时间吸引了众多的点击率。

张萱的实际行动感召激励了众多跃跃欲试的网友，各大网络社区中抵制家乐福的倡议帖中纷纷出现了抗议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参加抵制活动的网民开始如洪水般地从网络中走向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