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昀/文

    搞IT有些年头了，也参加过各种类型的IT聚会，这不？有朋友要我写篇有关沪上IT人聚会的文章，想了想，把自己的一些感受写下来吧。
    大家不要笑我，其实我到现在也搞不明白，什么是IT圈，不单是我搞不明白，我相信很多自认为明白的人说出来的“IT圈”定义也不见得准确。我只知道大致上IT圈的意思是搞信息技术的一批人，大家的第一直觉，肯定是柳传志、张朝阳那些IT经理人，那么维修硬件的算不算IT人？开发软件的程序员算不算IT人？写IT文章的算不算IT人？搞通讯领域的算不算IT人？折腾电脑游戏的算不算IT人？在我眼中，这些人都可以算。所谓IT人的聚会，无非就是这些走在信息技术前沿的人的聚会。沪上IT人聚会的特征在以下几点尤为突出：
   规模小：
   众所周知，国内IT人的聚会，无论是频繁程度还是规模来讲，北京是勿庸置疑的老大位置。上海IT人一直是被认为不喜欢扎堆的。其实上海IT人的聚会次数丝毫不少，全上海滩每天10人以上的IT人聚会不会少于20次，多数是各家IT公司自己的员工加上一些公司外搞IT的就组成一次聚会；发起人只要在办公室说晚上有聚会，然后再打几通电话，下班后立马就可以拉批IT人去吃饭、泡吧。只是规模都不算很大罢了；究其根源，还在于沪上IT人交流太少，沪上IT人有显著的地域观，譬如IT人聚会大多集中在徐汇区、长宁区、黄埔区等几个区，很少听说过虹口区、闽行区IT人经常聚会的。那些区当然也有聚会，不过以规模来看，远不及前面几个区。我所参加过的最大的沪上IT人聚会（公司发起的不算）要数一次在南京路某酒吧内搞的了，记得当时有80位以上纯正IT人签到。还有幸参加过若干次数百人的“IT人”聚会，但感觉到场的更多是搞文学和动漫的，根本不能算做IT人聚会，所以不算在列。
   目的不明确：
   聚会无非就是吃喝玩乐+胡侃谈心，这点在中国任何地方都是大同小异的，当然也不乏正规的、讨论很严肃话题的聚会，不过那多半不会是IT人自发搞的，有赞助商自然话题就不会太轻松。否则，吃完喝完玩完，就走人，谁会谈严肃话题？什么新浪今天股票是多少，搜狐赢利报告出来了，上海IT人的聚会很少会谈这些，有几个想谈的，也没人应和。上海IT人关注IT经济的实在不多，这点和北京迥然不同；上海IT人更多的是碰在一起问，昨天我把自己的CPU超频了，明天我想再买块主板，你说什么型号的比较好？或者我最近在玩《传奇》，泡在13区，你呢？也有谈谈易趣、51JOB、榕树下的，不过从网民角度来看这些网站的人占绝大部分。曾有沪上IT人想把上海的聚会搞得质量高些，争取吃完聚完能讨论些成果出来，但每每不尽如人意，后来干脆放弃，干别的事儿去。
   聚会内容缺少趣味
   上面已经提到过上海IT人聚会目的一般不明确，而召集聚会的人也不太乐意花时间去搞什么聚会中的活动，因此大家见到过最多的聚会就是吃饭、喝茶、聊天、偶尔还会玩玩据说是从北京引入上海的、目前已经过时的“杀人游戏”。而不像北京或者广州一些聚会还会有很多娱乐节目，即兴表演等，当然很大程度上这是由奖品，资金和场地因素所决定的，说到底没有赞助商是最关键的一点。另外，北京、广州方面的IT人聚会还时常会有电视台、电台的来报道，上海呢？“除了上海电视台一档电脑游戏节目《生活在线·玩》之外，再没有一档象样的IT类电视节目，已成为众所周知的秘密”，媒体不关注上海IT圈，直接导致了赞助商不愿意赞助IT人聚会，而这最终“受害”的是参加聚会的上海IT人，只能接受没有趣味活动，没有奖品这种结果。
   费用AA制：
   上海人的“精明”是出了名的，IT人自然也比较“现实”，“现实”其实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让人感到虚伪。但这种“现实”体现在聚会上，就是要搞IT聚会，召集人第一个就要想：这次聚会我花那么多精力、时间通知别人召集别人，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如果没为自己带类什么利益，只是朋友之间聚聚聊聊，徒个热闹，那我为什么要叫那么多人，那些人被我打电话叫来喊在一起喝茶喝酒，最后谁来卖单？当然，召集人这样想于情于理一点儿错都没有，给大家带来欢乐的同时，自己做冤大头，上海人很少会这么干；好在上海人的“通情达理”和“精明”一样出了名，多半参加聚会的人了解这点，因此也不太会给召集人难看，当中一定会有人先提倡AA制，于是在场的齐声响应——IT聚会AA制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当然有企业赞助场地或资金，这样的好事，还是有不少的。这就要看召集人的面子、关系和说服力了。但大多数20人以内的小规模聚会还是会放到仙踪林、避风堂或者衡山路一些酒吧中AA制举办。
   参与者积极性不高：
   没有奖品，参与者要自己掏腰包付茶水钱，聚会目的不明确，这等等一切都还可以接受，毕竟IT人聚会最主要目的是多认识一些朋友，不用那么功利色彩；但是久而久之，参与者就会失去兴趣，因为参加聚会的还是那么一批人，老面孔了，大家不必每次到聚会时才碰面，平日私底下就交往甚密，如此便失去了新鲜感。况且每次聚会新加入的IT人或者IT边缘人亦不多；而IT圈名人就更少了，用一双手十个手指就可以数得过来上海IT圈内有份量的人物；偶尔有一些外地IT人来上海，逗留时间又太短，很难组织比较成型的聚会。
   我以为沪上IT人聚会以上问题都不是问题，不一定要钱，只要有人手，可惜上海IT圈正缺少这么一个“公益性”组织；我曾经天真的设想过搞一个上海IT人俱乐部，聚集上海IT圈各领域、各种IT职业的人物，经常组织聚会，凝聚上海IT人的人脉。然而和许多圈内朋友商量后，事实证明，我的想法的确不成型。因为光有热情还不够，光有关系也没用，光有人手也不成，因为我们上海人缺乏意识，一种IT人是一家的意识。要想把这种意识、这种观念植入根深蒂固的上海人脑中，是需要时间的，可能5年，可能10年，也可能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