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树、石康和孟京辉 我的回忆落满灰尘
(这条文章已经被阅读了次) 时间:2002年11月10日 11:49 来源:李然 文艺副刊
朴树、石康和孟京辉 我的回忆落满灰尘
回忆是什么?
当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因为太多的东西以太快的速度变成了回忆。
在钱柜,我们又开始唱朴树的《那些花》。
大二那年的话剧比赛,当我们的《丛林生活》中响起《那些花》的时候,感觉就像陶子浅吟低唱的“青春过了一半”,剧情中,大家各奔东西,这一幕像一个童话中的预言,埋下莫名的伤感。
比赛结束走出八百人大教室的时候,很想对所有人说声sorry。
大学毕业的时候,离开每到春天就有玉兰花开的校园,脑海中一直回响的依然是《那些花》,清晰得像是山涧中的流水。
当青春开始面对现实的坚硬,坚持就开始了它的躲藏。
那些在地下室排话剧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那些每天一早醒来就开始盘算逃课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留在回忆深处充当背景音乐的也只剩下了许魏、齐秦和鲍家街43号,而现在大街上飘来飘去的都是阿杜和孩子们的S.H.E。即使你可以把周杰仑的歌唱得惟妙惟肖也抵挡不住十几岁孩子骄傲的目光,金属风格的RAP你玩不动了。
在一个月朗星疏的晚上,我们到动物园倒电车去看《盗版浮士德》。人艺小剧场,那是是我们的精神殿堂。
那时不懂得浮士德博士为什么要去换取青春,而时至今日,剧中的魔鬼梅菲斯特成了我最想见到的人,虽然还不必去说:“太美好了,停一停吧”。
那个时候先锋戏剧狂飙突进,在还没有小资这个称谓的时候,厌倦了模式化思维的已经开始利用先锋戏剧这个锐角来刺激一下大脑了。当然,我也听说,很多人喜欢先锋戏剧的原因也很单纯——比小品好看。
在大学里买半价学生票去撞锐角的行为是从大一开始的,这让我懂得了一个道理:人在无知的时候总是有些疯狂举动。
从《思凡》开始,到《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再到《盗版浮士德》、《恋爱的犀牛》、《坏话一条街》,上世纪末本世纪初,这些曾经在大学学生宿舍中风起云涌。
当很多东西把我弄烦了的时候,我开始看石康的《晃晃悠悠》和《支离破碎》。不用在词句中间绕来绕去的阅读很省心,在这一点上,石康显得非常坦诚,不装模作样。
很奇怪一些作家写东西似乎故意藏着掖着,如果那是种高深的技法也就罢了,可是一些时候很明显作者自己也被扰晕了,千头万绪最后捏不到一块,看得读者恨不得自己骂自己一顿。
我不喜欢那种设计故事的小说,石康在情节上没有费这种功夫。但是,在不久前看到石康的一本新书,竟然开始编故事,而且是颇为时髦的股市故事,绘声绘色的讲庄家怎么动用资金操作股票价格,而且结尾竟然是主人公被正义感召悬崖勒马!石康,这书如果不是你亲手写的,你可得说啊!
看来,《晃晃悠悠》中那个可爱的阿莱也已经铁定成为回忆,不可能再出现了。
这个让人无比沮丧的没有什么可以坚持的时代。
幸好,我还坚定地爱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