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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中关村

(这条文章已经被阅读了次) 时间:2003年07月21日 11:39 来源:张路 收藏

互联网周刊  2003年07月14日  黄晓驹 张路 胡小娟

  十年前,当中关村以中国“硅谷”自居的时候,或许会有人质疑中关村的地位和能力,但没有人会嘲笑中关村的理想和方向。当时的中关村有联想、希望、四通等中国一流的创业公司;有王辑志的打字机、倪光南的汉卡、王选的排版软件等代表中国最高水平的技术和产品;那时候的中关村是中国IT市场的风向标、全球IT市场的最新脉动都可以在这里感受。在全球都在瞄着硅谷建设自己的高新技术产业的时候,能够代表中国去追逐硅谷的,除了中关村还能是谁?

  段永基曾说过:中国没有硅谷,中国只有中关村。

  然而今天来看,这句话究竟是不甘人后的豪言壮语还是力渐势微后的感慨,已经很难说清楚。2003年7月8日中关村科技园区的第七个科技园——健翔科技园举行了开园仪式,至此,中关村科技园区“一区多园”战略中,目前已有海淀、丰台、昌平、德胜、电子城、亦庄、健翔七个科技园。中关村范围越来越大,规划功能日益复杂, 然而中关村究竟要变成什么样子?人们却越来越看不懂了。

  健翔科技园定位以“科技商务”为特色,此前不到一个月,丰台科技园刚刚启动“总部基地”的规划。中关村欲“集全国之财力”建成大而全的高新技术园区的野心、迫切转型的心情清晰可见。

  尽管中关村管委会在去年6月宣布,自1999年国务院做出“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加快建设中关村科技园区”的批复以来,中关村已经实现了“三年大变样”的目标。但从1999年至2002年中关村科技园区经济发展年报可以看出来,2000年之后的各项经济指标虽然在绝对数量上有所增长,但增长幅度却日渐减少,2002年的利润总额甚至出现负增长。

  在政府公布利好消息的同时,对中关村现状和未来的争论与质疑又达到了一个高潮。而其中一些专业人士的论调无疑让人悲观,比如“中关村正在消逝”,比如“更多的人已经离中关村而去,更多的人正在准备离去,中关村正变成空壳”,又比如“中关村所面临的危机,不是一般的危机,而是方向性的”。这些观点对刚刚兴致勃勃开完庆功会的人来说,不啻是当头一棒,但三年来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显示,专家们的担心也许并非杞人忧天。2002年9月才进驻中关村的赛博数码广场,因所走的精品路线难逢知音,被迫改弦易辙,搬往小营另谋发展。有数据表明,80%在中关村注册的中小企业因为地价太贵,离开园区另选办公之地。

  中关村企业的技术水平大大下降,企业生存压力大大增加。大企业纷纷出走,小企业竟相逃离。如果说赛博搬离中关村只是表明中关村作为卖场开始势微,那么中小企业纷纷离开中关村则显示曾经作为创业孵化器的中关村在中国技术创新浪潮中活力的丧失,作为IT大型企业基地的中关村正在失去吸引力。正如中关村科技软件有限公司总裁朱希铎所说,中关村最大忧患是发展模型不清晰,发展战略不明确,以及由此导致的发展环境不能像过去那样吸引企业发展。

  2003年6月底,中关村的新标志——中关村金融中心正式开工表明中关村正在进入一个转型的时期。

  

  “十大问题”与“四句口号”

  中关村一直都是有问题的。早在1999年就有一位IT记者写过一本叫做《中关村问题》的书,列数中关村的“十大问题”。然而批评归批评,我们却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虽然数年前就有人断言中关村将走向衰落,时至今日,“十大问题”也大多存在,但中关村依然坚强地活着,活得可能不如预想中滋润,也不至于消亡。

  应该说,这几年中关村在重大核心技术上还是取得了一些突破。2001年,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方舟1号CPU和中科院计算所的通用CPU龙芯相继面世,结束了国产计算机有脑无芯的历史。中关村的软件企业也很多,90%以上都有自主知识产权。但是从总体上看,中关村仍然缺乏一批领头的科技创新公司,缺乏核心技术和相应的产品,就算是联想集团这样的IT巨头也不例外。在联想拥有的322项专利中,外观设计就占了148项,说明他们对产品技术的重视程度,远远高于原创技术。但近年来,中关村没有出现多少振奋人心的创新技术和创新企业,因此中关村也一直无法摆脱集贸市场的旧形象。

  更令中小企业不满的是,虽然它们占到中关村企业总数的八成以上,但从有关方面得到的照顾却微乎其微。资金向来是制约企业发展的瓶颈。在中关村的数千家中小企业中,能获得银行贷款的只有几百家,绝大多数都要依靠风险投资。但尽管“中关村上空漂浮着400亿风险资金”,却由于没有一个政策保障下的良性退出渠道,迟迟不敢落下来。2001年中关村高达100亿的投入中,绝大多数流向了基础建设与硬件改善。2002年上半年,用于支持中小企业技术创新的创新基金投入也仅为1.6亿元左右。其实过去的中关村成功的根本秘密只有一个,那就是对高科技弱势群体的支持,也就是以最大资源最大程度地支持新技术、人才和企业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小到大、从失败到成功。

  实现了“三年大变样”的中关村下一步将面临的是“五年上台阶,十年创一流”的艰巨任务。相对而言,变样是容易的,打整打整交通,多修几幢高级建筑,把路边的散兵游勇统统扫进电子大厦里,中关村的面貌就可以变得焕然一新。但台阶却似乎不那么好上,专家们认为,这必然会经历一个痛苦的嬗变过程。

  如今八成中小企业离开中关村,或许不是一个十分准确的数字,但传递的却是一个明确无误的信号,中关村正在丧失它赖以发家的包容力和活力。这当然是中关村管委会所不愿意见到的,所以他们也开始采取一些稳定中小企业的措施,声称要启动五项资金(包括孵化器扶持资金、中小企业创新配套资金、留学人员创业扶持资金、风险投资跟进引导资金以及在中关村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的支持资金),并为留学人员企业、软件出口企业、集成电路设计企业和高速成长企业提供贷款担保绿色通道。6月20日,中关村技术产权交易所还与光大银行签订了一个银企合作协议,光大银行承诺将提供10亿元贷款扶持中关村中小企业。

  

  人才、环境、商务氛围

  其实要论人才资源,中关村的优势在国内可谓一枝独秀。它是我国智力资源最密集的地区。附近有北大、清华等73所大专院校,282个博士点,每年有30万毕业生,还有中国科学院和国家、地方各类独立科研机构232个,科技人员总量达到38万人,每年有上千项科研成果问世。然而意图“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中关村并没有吸引来多少清华、北大的人才,反而成了大学生的培训基地。毕业的优秀大学生更多是输送到了美国,没有出国的还大量流向上海、深圳等城市。

  中关村缺乏商务酒店、宾馆、文化场所,甚至找一家好点的餐馆都不容易。虽然修了圆明园东路,可是从中关村往其后花园上地的连接处—清华西门,每天交通高峰时,都要堵十几分钟至几十分钟车。但是没有人想过作为宏观的中关村园区的致命伤,那就是极其缺乏商务氛围,由此造成了潜在的商务成本高昂。

  如今很多人都在谈论中关村的“贵族化”倾向,他们认为,中关村正变成一个“有钱又有闲”人士的居留地,其地价上涨之快,已经超出了中小企业的承受能力。中关村目前的写字楼供应量虽然还算充裕,但针对中小企业需求的项目却少之又少,不是在户型配备等方面过于豪华,就是商住混杂,根本无法保证业主的高效率办公。一方面中小企业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办公地点,而另一方面许多写字楼又找不到买主,出现大量积压的尖锐矛盾。对于建设中的中关村西区,舆论也普遍认为它高档建筑设施比例过大,几乎没有中低档的写字楼和配套设施,是一个令中小企业望而却步的“玻璃天堂”。

  然而商务氛围是抽象的概念,看不见摸不着却可以感觉得到,商务氛围肯定不是依靠房地产开发就能建立起来的。最早的中关村本是一个以农民为主的地区,之所以后来发展到以“中国的硅谷”为标榜,与政策的倾斜有关,与一定历史背景下的机缘巧合也有关。如果没有数只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中关村能否有今日之规模?

  另一方面,洋为中用派也看到了中关村和硅谷的实质差距,培养企业就像母鸡下蛋,慢慢来,急不得,于是有了作为创业孵化器的中关村概念。既是孵化,就得给予孵化的场所,配以合适的温度,许以自然的时间,然后浑然天成,得以破壳而出。但是作为卖场的中关村和作为创业孵化器的中关村是一对矛盾,已经形成截然不同的文化。既要保留卖场的中心地位又要做创业孵化器,还要建高档商务区,中关村承载的希望实在太多了。

  

  “老板参政”与重塑诚信

  今年2月,中关村管委会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邀请企业家参政,初步设想是在三个层次上进行改革:一是在中关村的最高领导机构即建设中关村科技园区领导小组中增设一至二名企业家成员;二是在中关村管委会现有委员名单中增设15名企业家,人选由企业家和各个协会推荐;三是在各个专业园和产业基地设立由入驻企业为主体的业主委员会。

  “我们原计划在6月确定进入管委会的企业家委员名单,但由于非典的影响,可能要往后拖延一段时间。至于《中关村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工作规则》和《中关村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企业家委员会产生暂行办法》,我们已经征求完意见并上报,现在正等待批复。”管委会人力资源处处长王立平说。

  对于老板参政这一新鲜事物,中关村不少企业家都表现出了热情。但同时他们也有一些疑惑:企业家委员到底是议员还是官员,他们能在管委会中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对此,中关村管委会副主任任冉齐解释说,企业家委员的身份应当介于政府人员与企业普通代表之间。管委会之所以邀请企业家进入管理层,意在进一步沟通企业和政府,更好地为园区企业服务。企业家委员的职责将包括审议园区的发展战略规划、园区年度工作计划与总结、园区年度发展专项资金预算与决算、对管委会专职领导班子的业绩评价及企业家委员换届的工作实施方案等。

  “政府提出企业家参政,是提高服务意识的一个信号。企业是中关村园区的主体,对主体的需求不了解,就很难做出正确的决策。”北京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会长纪世瀛说,“所以企业家参政主要不是为了解决企业的实际疾苦,而是对政府部门进行监督,并凭借他们的第一线经验去把握政策尺度,从而创造一个软硬件条件都适合企业发展的中关村。”

  6月底,中关村科技园区57家高新技术企业、5家中介机构、14家社团组织联合发起成立了中关村企业信用促进会。促进会会员采用高门槛准入制度,入会企业必须满足以下条件:已经接受管委会认定的5家信用中介机构的信用评估,并符合相关等级;接受中关村担保公司或银行的信用评定,资信状况良好;属于信用促进会认可的中介机构。

  企业的这种自发行动很快进入政府视线。中关村管委会随后决定,促进会成员企业有资格申请带有政策扶持性质的“绿色通道”专项担保贷款。凡符合一定经济增长速度的促进会企业,将在担保公司的担保下,每年从银行获得1000万到3000万元的贷款。通道内设计履约“五星级”评定。企业首次进入通道即被评定为“一星企业”,享受基准贴息率20%的优惠。以后每完成一个年度的履约增加一星,贴息率增加5%,最高贴息率达到40%。同时,通道指定的合作银行给予企业贷款利息下浮优惠,每增加一星,下浮2.5%,最高下浮10%。目前,已有包括联想集团、神州数码、用友软件、方舟公司在内的156家中关村企业递交了入会申请。

  与此同时,海淀区还提出“质量立区”的战略口号,意在打造质量中关村、品牌中关村,从而吸引更多跨国公司和大型企业进驻。区里正着手编撰的北京市首部“质量白皮书”,将把海淀全区的工程、产品、服务三方面的质量情况以公告形式每年发布,内容将不局限于描述一般的质量状况,更重在结合政府和企业在质量管理思路和观念上的改变进行阐述,使之成为给政府部门的一份对经济发展具有参考价值的质量工作报告,帮助海淀区尤其是中关村地区进一步优化投资环境。

  

  模糊的新面目

  从4年前业已提出的“一年一变样,三年大变样,五年上台阶,十年创一流”的口号可以看出,中关村必定是要作为一个长期发展的概念,会有一个明确的远景规划,至少人们应该像知道2008年奥运会一样,规划出未来的中关村是什么样子。可是就算是在中关村科技园区的网站,也只能看到2000年的规划介绍,而且用的规划图竟然还是1999年的。

  但规划图一成不变并不意味着对中关村的规划也按部就班沿着1999年的老路在走。2003年6月底,随着一个规划中的双曲面橄榄塔式建筑的开工,人们赋予了这座钢结构的中关村金融中心新的色彩,它被称作中关村的新标志。中关村,这个背负了无数梦想和骂名的汉子,突然脱掉了夹袄,打上了领带,要做一名绅士了。

  中关村科技园区“一区多园”战略已经发展到“一区七园”,中关村范围越来越大,规划功能日益复杂。健翔科技园定位以“科技商务”为特色,丰台科技园则启动“总部基地”的规划。

  丰台科技园刚刚启动的“总部基地”是个新名词,据权威解释,所谓“总部基地”,是指通过创造各种有利条件,吸引跨国公司和外埠大型企业集团总部入驻,形成企业总部在本区域集群布局,企业生产加工基地则通过各种形式安排在成本较低的周边地区或外地,从而形成合理的价值链分工。按照“总部基地”的规划,丰台科技园要吸引约500家大中型企业和2000家小企业入驻。每家企业最低消费约100万元,就可以在园区拥有一栋独立办公楼,并拥有这座楼的冠名权。从北京房地产市场结构来说,这属于工业地产的范畴。

  但这个理想的规划存在两个问题。

  问题一,仅仅靠炒地皮的概念,能否再造一个中关村出来?丰台也有活力,但那是农民流汗苦干、再造山河的活力,一心谋发展带来的副产品就是脏、乱、差。园区可以搞得一尘不染,出了园区、进入丰台又该怎么办?

  问题二,小企业或许可以吸引过来,跨国公司和大中型高科技企业的总部会来吗?对于他们来说,商务氛围是比价格重要得多的因素。,

  “大中关村园区”概念起点很高,最后还是落在了地产股上。中关村的比较优势究竟在哪里?上海进有苏、锡、常,出有天然港,而北京是一个没有腹地的点。撇开外部矛盾不说,丰台园区打算如何和中关村西区竞争,而这二者又如何和朝阳区的CBD商贸区竞争呢?

  此时中关村的扩张,实际上蕴含着纵、横两个方面的主要矛盾。纵的方面是中关村在经历了“电子产品一条街” 、“骗子一条街”之后,如何求生存求发展的矛盾——即作为中关村园区,如何谋求产业发展和产业升级的矛盾。横的方面,从大环境看,全国50多个高新技术区都紧迫面临二次创业,并且还要在二次创业过程中承担推进城市化的进程,建设新型城市的任务。

  现在看起来,中关村园区正处于由产业主导阶段向创新突破阶段的转型时期。旧世界已经分崩离析了,新世界还没有建造起来。全国一盘棋,由于政府主导造成了模式单一,全国各地乃至一个地区之间多个高新园区为争夺有限的资源展开恶性竞争。唯有拼土地政策,拼税收政策,优惠了再优惠。中关村被上海、深圳,被同城的CBD步步紧逼,但是拥有“皇帝女儿”身份的中关村注定会得到更多的关注和政策优惠。

  对于中关村的管理者来说,未来是怎么样并不要紧,关键是中关村必须要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但对于落户中关村的企业却不能这么轻松,他们是真正的中关村的希望和期待,他们需要在这个盘子里面,实现自己的目标和价值。

  中关村的一个时代结束了,但下一个时代还没有开创出来。这是一个转型时期,未来的中关村可能找到合适的位置,也可能变得平庸。

  

  “村”里企业看中关村

  《互联网周刊》就中关村企业如何看待在目前新的背景下,企业在中关村生存和发展的根本问题,采访了中关村科技软件有限公司总裁朱希铎先生。

  记者:7月5日,中关村(丰台)总部基地举行首次招商大会,您对此有何评价?

  朱希铎先生(以下简称朱):盛况空前,标志着大中关村园区的重大发展,值得祝贺!但我们对作为中关村园区起家的核心园——海淀园如何发展更为关心。

  记者:中关村金融中心正式开工,将成为中关村的新标志,您觉得和旧标志有什么区别?

  朱:金融中心是否是中关村的标志值得探讨,中关村的核心代表应该是技术和人才,所以它可以作为中关村最高的建筑,但不应该是中关村的标志建筑。所以必须弄清楚中关村具体是什么概念,这取决于中关村的定位。

  记者:一面是赛博搬离中关村,一面是大企业入驻中关村(丰台)总部基地,这是否意味着作为卖场的中关村开始势微,现在和未来的中关村对您的企业有吸引力吗?您能享受到什么样的资金政策?

  朱:这显示中关村作为卖场是开始势微,中关村作为卖场是中关村发展初级阶段的典型特点,现在和未来的发展不应以卖场作为主要内容,应该以核心技术、核心产品、核心企业的品牌为代表。中关村科技软件在中关村希望将来能得到比较好的资本市场环境,解决企业持续发展的问题。希望得到风险投资等的资本市场运作平台、法制保护环境等。

  记者:作为个人,您对中关村的忧患是什么?中关村面临什么问题?

  朱:最大忧患是发展模型不清晰,发展战略不明确,以及由此导致的发展环境不能像过去那样吸引企业发展。中关村面临着因市场的变化、环境的变化、技术的变化而不能及时变化的问题,中关村也应该与时俱进。

  记者:您如何看待中关村面临的全国高科技产业基地的竞争,中关村的比较优势在哪里?

  朱:中关村正面临全国同类高科技产业园区的激烈挑战,如不能及时正确应对,我们可能会失去在全国高科技园区中的龙头老大地位。

  中关村的比较优势一是品牌,是世界级品牌的优势;二是文化,历史沉淀下来所形成的中关村文化,使中关村的企业家有比较敏感的市场意识以及成熟的创新能力;三是中关村的人才优势,吸引着全世界范围的人才。

  记者:您认为中关村的商务氛围怎么样?您印象中是否有具体生动的事例?

  朱:欠佳,需要进一步提高。

  记者:请简要介绍一下您的企业在中关村的未来规划和蓝图。

  朱:我们致力于开发和销售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用于信息资源管理的基础架构平台软件,致力于使产品在核心技术上接近或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并使这样一个核心技术成为成熟的软件产品,通过成熟产品的销售和服务使公司成为一个有规模的、有盈利能力的成功企业。

  记者:感谢您接受《互联网周刊》的采访。

  

  质疑中关村

  著名经济学家张维迎说:“中关村虽然看起来很火,其实有点像农村经济。因为在这里,谁推出了新的、有市场的产品,马上就会被其它企业所效仿,就像一个农民今年种土豆赚了钱,明年全村所有人都种土豆一样,可重复性、可模仿性非常强,但都做不大,做不长远。”

  经济学家温元凯直言不讳地说:“我并不认为中关村现在已经很成气候,更谈不上已经成为中国的硅谷,中关村离这个目标还相差甚远。”

  IT评论家方兴东说:“硅谷的价值核心就在于它的新,硅谷是新事物的天堂,而英特尔、惠普、思科只不过是创新的副产品而已。如果硅谷仅仅停留于这几个大企业的成功,硅谷就是一个死的硅谷。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关村还只是实现一次性喷涌的死火山。”

  中关村科技园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陆昊说:“尽管中关村科技园区智力高度密集,但密集的智力还仍然是潜在财富。只有将中关村蕴藏的智力资源解放出来,潜在的财富才能转换为现实的国民财富。”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韩小明教授认为:要解放智力资源,促进技术创新,就必须对中关村的未来发展方向进行准确定位。在经历“贸”和“工”两个发展阶段后,二十一世纪的中关村应该以“技”为主,强化研发型产业,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技术和产品。

  方兴东说:“如果我们把高科技企业的历程分成五个阶段:创新期、成长期、成熟期早期、成熟期晚期和衰退期。硅谷会把资源、网络、机制甚至文化的重心都放在前两个阶段上,而所有硅谷模式的模仿者和追随者,都犯了一个方向性的错误,那就是把重心放在后面三个阶段。”

  方兴东说:“当房地产不断炒作提高创业门槛和创业成本,当所有的媒体都宁愿围绕几个大公司的鸡毛蒜皮而不关注新企业小企业,当所有的政策都将重心落到已经跨越风险期的中大型企业,而忽视中小企业和个人创业时,当年复一年的表彰、评选和奖励都围绕这几张老面孔时,当中关村高楼大厦不断崛起而准备成为又一个朝阳区时,我们可以断定,作为硅谷追随者的中关村已经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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