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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镭：灵通不是一家互联网公司
文/陈金国
“小公司是什么，小公司要保持创业的心态，而不是守业心态。从我到底下的员工，必须以这种心态往前冲。”
编者按：灵通登上纳斯达克股市的时候，令人惊奇的不是它的股价能够冲到17美金，而是这家令人陌生的公司在上市之前没有一点动静，坊间所流传的各种版本并没有灵通的名字，灵通究竟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是什么原因让灵通登陆纳斯达克，其间有发生了什么故事，上市之后的灵通发生了什么改变，也许我们能从杨镭的话语中得到答案。
灵通内外兼修
问：灵通此前并不被人们所熟悉，能不能简单地讲讲灵通的历史？
杨（以下简称杨）：灵通的前身是英斯克公司的一个商务部门。英斯克成立于1999年 6月，是中国第一家提供无线计费增值服务的软件供应商。2001年4月，灵通从英斯克公司分拆出来成为独立运营的公司。表面上看，分拆的原因似乎是因为软件业务的客户是运营商，而无线增值服务面对的是个人消费者，两种业务的商务模式完全不同。实际上，当时处于顶峰时期的英斯克将无线增值业务剥离，是因为更看好软件行业，要集中精力做软件。公司的4个创始人全部留在了英斯克，当时灵通的处境就像一个弃儿。
在随后的过程中，宏基科技风险投资、三菱与Index和新加坡最大的国有企业淡马锡公司相继投资，其中五个个人股东处于控股地位。根据纽约时间3月4日掌上灵通每单位ADR17.47美元的收盘价计算，吴峻作为主要发起人创立的英斯克公司的持有市值为4000万美元左右的股票，吴峻所代表的Merry Asia Limited公司持有掌上灵通股票的市值约为6000万美元。
问：灵通2002年的时候亏损53.6万美金，你在2003年初上任之后就改变了这种情况，盈利1360万美金，是什么原因？
杨：我觉得最重要的原因是中国无线增值服务市场的火爆，从2001年开始，中国的短信市场开始发力，到现在，中国移动手机用户2.9亿，中国联通手机用户超过1亿，而这些用户数量相当于美国或者几个欧洲国家的总人口，今年无线增值服务的整个市场有100亿的市场。2003年，中国两大移动运营商的短信发送量接近2000亿条，全世界每4条短信就有一条由中国发出。预计2004年，国内短信市场的容量将增长一倍，达到300亿元人民币。这是一个令投资者异常兴奋地市场！有这样一个市场，是我们盈利的前提。
问：在灵通上市前，还有许多公司都有传闻要上市，比如空中网、腾讯、美通无线，业内流传着许多不同的版本，但其中并没有灵通的名字，而灵通相对于这些公司来说名不见经传，你当时有没有想过要上市？
杨：我当时的任务是来“救”这个公司的，哪里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闲暇的时候偶尔会考虑这个问题，但觉得离我们很远，但当时绝对没有想到有这么快。我前几天和员工说过当时从来没想过这事情，怎么会上市呢，那是人家的事，这不是咱们的事。当时董事会给我的任务是“必须在高速飞行的时候将灵通这架出了问题的飞机修好”。现在回过头来看看，自己都觉得有点吃惊。
问：在上市过程中有没有故事发生？
杨：除了整个市场的迅猛发展与灵通的突飞猛进之外，我们还经历了一个有意思的变化。去年下半年，灵通开始考虑吸收媒体巨头的融资，初步的对象如索尼音乐、环球、迪斯尼等，让他们成为不超过20%的股东，以此来解决无线增值服务产品同质化的问题。我们想借投资加强合作，但不希望对方收购、控股。有趣的是，在随之进行的审计、评估和谈判中，掌上灵通的市值节节升高，很多公司伸出了橄榄枝，甚至提出了要高价收购我们。管理层和董事会意识到：这样融资还不如直接去上市！现在想起来，当时的经历就像一个练兵的过程。
问：你认为灵通上市是一个必然的事情吗？
杨：我认为这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因为灵通从一成立就有要上市的“体质”，比如说灵通从创始之初的每一步，都与日后的IPO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开曼群岛注册，与普华永道合作，加入GAAP（美国通用会计准则），我们的CFO此前曾在美林证券担任过高级职务，灵通的四个高管里， COO李广欣和CTO叶忻和我都具有10年以上的海外留学和工作的经历，并且具有非常深厚的行业背景。李广欣曾任另一家颇具实力的SP掌中万维的副总裁，叶忻曾在搜狐担任CTO。这样“内外兼修”的团队既懂得如何去打动投资商，又能取得投资者的信任。
问：你觉得灵通上市之后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杨：上市以后就更加按很多框框来做事情了，像披露方面、操作方面、像目标方面都要对股东和投资商负责，比如说灵通与索尼是合作伙伴关系，如果有一天合作关系解除了，或者我们的关系发生其他的变化的话，你要告诉投资人；或者是我有了一个新的合作伙伴，要跟外面讲。现在是把自己放在了明处，不像以前一样专注于业务层面的东西，许多有利不利的东西都要告诉大家。我们现在需要适应在明处和竞争者 “恶战”！
问：你觉得上市对于灵通而言，在它的整个成长历程中处于什么位置？
杨：是一个历史性转折。我觉得从员工心态上、从公司的领域上，在整个行业的地位，在国际市场的影响，都是一个转折，包括思维理念的转折，包括我本人都是这样一个历史的转折非常大。但我觉得我们不是为上市而上市，上市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目标而不是终极目标，是成为理想中大公司必须要完成的一步。
灵通还是一家小公司
问：作为专业SP,灵通与新浪、搜狐等门户网站在短信销售方面有什么不同？
杨：我觉得最大的不同在于营销渠道得不同。门户网站靠得是流量，需要把免费流量转化成付费用户，而我们主要在地面进行销售，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坏事变好事，因为我们没有一些现成的东西，比如说新闻资讯，就逼着我们去想一些其他的更有创造性的东西，或者从别的方面来做。从产品设计方面到推销的手段上，甚至是在推广一个产品时一个词都要斟酌很久。我们要加强地面部队，纯做互联网我们打不赢新浪、搜狐。
问：上市当天灵通的市值达到5亿美元，这在国内属于比较大的公司，你是怎么看待现在的灵通的？
杨：在纳斯达克市场上，我们还是一家小公司，因为在纳斯达克10亿美金市值以下的公司属于小公司，虽然在中国，我们看起来很大，但目前还处于创业阶段，在这个充分竞争的市场中，稍有不甚市场就会还你以颜色。小公司是什么，小公司要保持创业的心态，而不是守业心态。从我到底下的员工，必须以这种心态往前冲。
我现在连一部车都没有，因为我不需要。因为我曾经也是做小公司的人，所以我花钱是很省的。住酒店、坐飞机都是如此。这就是，按小公司的方式做大公司；做小公司，人是尽可能的少，一个人尽可能地做很多事情，而且很多人工作非常辛苦，大家都有很坚强的信念。
问：几乎所有的SP都在标榜自己是“无线增值服务商” ，而灵通提出了“无线娱乐增值服务商”的口号，为什么？这是不是预示着灵通在战略上的改变？
杨：无线增值服务商已经是第一阶段的提法了，如果要快速实现差异化发展，就必须找好自己的定位，而娱乐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是不会变化的，灵通此前的优势就是给用户提供无线增值娱乐产品。无线娱乐将会成为未来电信的发展方向。
我现在觉得灵通更像一家快速消费品公司和一家媒体公司，而不是一家互联网公司了，因为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无线产品比如短信笑话、手机游戏、IVR等产品具有的特征都与快速消费品相似，使用完后可以选择放弃或者重新使用，而且对于用户来说是随时随地的。我觉得灵通如果我们按照这个理念去走，应该会在某一天成为一个以无线为起始点的娱乐服务提供商或者是某一个数字化媒体方面，甚至是跟传统媒体相结合的一个公司，但这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笑）
问：对于你和灵通而言，将灵通带上纳斯达克的舞台都是一件大事，这是你在灵通工作过程中最得意的事情吗？
杨：我觉得最得意的事情不是在我担任CEO的时候灵通上市，最得意的事情应该是把灵通的人聚集在一起，管理好这个团队。灵通以前散部于全国的销售队伍就像是无序的柴草，我的工作是把他们架起来，而且架起来之后不断的往上边加入新的柴火，使得火越烧越旺。我很高兴看到灵通整个团队的成功，这个成功不是我个人的成功，并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员工从上到下，一直到小的基层，能够真正把灵通作为一个团队或者一个大家庭把劲往一块使，走出一条路，把这个火掌握得特别好其实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情。
问：过去的一段时间，虽然收入增加了，但这也是公司规模从80人到现在的350人的结果，快速扩张会不会给灵通带来一些管理以及成本上的问题？
杨：人员扩张是因为市场发展的需要。第一季度的财报可以看出现在来看我们利润提高了、成本反而下降了。管理学上有个名词叫做可扩展性，就是公司到一定程度以后，适当的扩大规模，此前的一些积累会让你降低成本。比如说，以前公司80人的时候需要一个法律顾问，现在400人的时候，只要增加一个人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变成五个。随着业务的扩张，人数和范围都会越来越大。如何有效地控制和协调是灵通所必须面对的问题。
问：你觉得上市之后，有没有制约灵通发展的门槛？
杨：发展的门槛我觉得其实还是人。人的很多问题，就是怎么使现有的员工不断地提高他们的素质，怎么能够使有能力的人加入灵通、能够融入灵通。灵通的工作环境非常好，员工都非常喜欢这个环境。这也是我在一直培育的一件事情。我觉得这里面最大的问题门槛就是人，如果人出现问题，或者里边的人不能适应这个环境了，或者好人不进来了，那么这是一个最大的门槛。
杨镭简历
杨镭，清华大学学士、中国电力科学院硕士。1988年在中关村创办电脑公司，后加入ABB等公司。曾担任香港新世界电话公司INFA电信销售和商业发展部总经理、美国波士顿技术公司STI公司CEO。1999年在硅谷创办RIVALWATCH(网络情报)公司，任董事会主席兼CEO。2003年起，任掌上灵通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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