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樟柯和张艺谋,类似于中国电影的两面。一个地下,一个地上;一个坚持于沉默的极少数,一个娱乐于平俗的大多数;一个到现在才能说“只要公映,就是胜利”,一个则早已“跨越长城,走向世界”。一个老让人担心他找不到钱拍电影;一个则让人坚信他早已赚得盆满钵满了。
看到电影《英雄》中那个“悲壮”到滑稽的结尾时,我甚至笑起来了。觉得老谋子将主体思想和N讲教育溶于大片,够有创意。有这种巨大马屁做后盾,广电局哪有不批的道理。我甚至开始为老谋子找理由了:人家张艺谋是想先把钱儿赚够了,再拿赚的钱拍反映百姓疾苦的片子。人家不是不会拍贾樟柯那些电影,比如《活着》不是拍得挺好的,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嘛。
----但是老也等不到张艺谋拍《活着》那种电影,他开始拍杜兰朵,拍广告片,他也开始操作媒体炒作造势,大把大把地往口袋里揣银子。不知道赚钱是不是真能把人赚晕了?
[...崔健《混子》:
多挣点钱儿多挣点钱儿
钱儿要是挣多了事情自然就会变了
可是哪有个够可是哪有个够
不知不觉挣钱挣晕了把什么都忘了...]
其实按私心里说,我觉得张艺谋是真聪明,把钱儿赚到手最实在,有了钱儿干什么不成---钱儿是等价交换物啊。贾樟柯、崔健、罗大佑、南方周末、财经、网民网文等等,统统不过是“无能的力量”(崔健歌曲)。如果当年邓公不拍板上市场经济,中国这些人能再吵上一百年,期间“资本主义”的大棒子能再打死一千个知识分子。打个比喻(比喻啊),假设说贾樟柯的电影感动了一千人,你以为你能够武装多少人?你拿一把枪,想要把它放在某个人手里----你瞧着吧,我估计这一千人要能跑得还剩下三五个人,那算你魅力够大。一句“叶公好龙”形容足矣。主席早已经说过一句名言,我深为是,并且将它发扬光大:知识分子干事,别说十年,一百年都成不了!有本知识分子写的书名字取得好:毕竟是书生。
那是不是说贾樟柯、南方周末可以休矣,大家黯然等待下一个邓公呢?也不是如此,贾樟柯或者南方周末其实也有他们的作用,也就是心理治疗,或者说是心理安慰----让那些自以为喜欢龙,还没有见过龙的小资同志们,得以抒发心底的郁闷,进而产生一种仍活在人间的感觉。等到见了龙的真相,他们才晓得:龙居然是残酷到这种程度,于是就悔了,就跑了,就尿裤子了,就下跪了,就装孙子了,就把别人先推下去垫底了。
大家都在兜来绕去,说99句话,目的只为了暗示第100句话。兜来绕去了这么多年,现在就算说出那第100句话,也是一句大白话。为什么就是说不出那第100句话?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明白“拼了老命说出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大道理,才是真傻。”
贾樟柯的电影《世界》,南方周末,也不过是兜来绕去的那99句话而已,所以再兜来绕去100年,也只得99句话罢了。
以上说话有些意气用事,不过此贴也快完了,如下:
贾樟柯的电影《世界》,其实就是一个寓言。电影的头尾两句话最让我记忆深刻。第一句话,是一个演员在后台走来走去叫着问:谁有创可贴?谁有创可贴?...,最后一句话是两个人煤气中毒被抬出来放在雪地上,电影结束。在漆黑里男人问:咱们是不是死了?女人答:没有,咱们才刚刚开始。
第一句按句读可以有几种理解,如:有什么可以治疗创伤,象创可贴一样速效地治疗我们?谁有创伤?有创伤的人群可以贴紧在一起;
最后一句就不用解释了,只是,觉得自己象要死了的人,大概很少。而女人的话,更象是一种苍白无奈的安慰和理想。
而这样的故事,发生在那个世界:如果你以为仿制的世界即是真实的世界---它们仿制得如此逼真,你会因满足而自得;然而,如果你感觉到仿制的世界即是你走不出去的全部世界,而你希望活在真实的世界,于是郁闷就产生了。
----在这样的时刻,你需要看看诸如《世界》这种电影,如上所述,它具有心理治疗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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