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的开头从DoNews开始》再读有感:与茂茂二三事
看到茂茂在DoNews上海聚会的帖子上的照片,有点感慨。后面跟了帖,说他小子是“牛槽子改棺材——盛(成)人了! ”,还有“狗肉上了大席了!”不过现在解释一下,那话是开玩笑的,我们两个习惯了。从照片里看到茂茂又把那个DoNews的杯子拿着,拍了张照片,桌子上还有两个杯子,却端着这个DoNews的杯子,这真见对DoNews的感情深了(见《故事的开头,从Donews开始》),他的个人网站域名也跟DoNews很相似:www.DopeNews.com。关于故事里的那个杯子,他不只一次的和我提起过,用得很仔细,我后来想让他送给我,他舍不得,说有机会向牛角尖老师要一个吧。后来刘峥来济南他让刘峥给我带了一个也印有“DoNews”的杯子,带有E动网Logo的,样子不同,我也留着,日后有机会跟刘韧或是牛角尖赖一个。后来我送他一个盛2升水的景德镇的大茶杯,和他换,他不给我,送他的这个杯子他也没用,还是用那个DoNews 的杯子,感情深了,我便不再强迫他。
很早就想写写茂茂《故事的开头从DoNews开始》这篇文字读后的感觉,但一直没时间,我们天天在一起混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写起。记得第一次读应该是在4月21日,现在看到他的照片再看一遍,文章朴实无华,却透着感情。
当时他说:“不要看了流泪哟。连牛角尖老师都感动了。”我驳他:“怎么可能,就你那两下子我还不至于。”结果看了后我还是流了泪,不知道为什么,认识三四年了,他的事我大都了解,但是看了这文章还是回想起他的艰辛,心里发热,鼻子就酸了。怕他笑我,偷偷的擦掉眼泪。现在再想起来,感觉鼻子还是有些酸,也回想起和茂茂的事情。
02年过完春节去烟台出差,当时公司做除了青岛、淄博除外整个山东省的网吧的反不良信息管理软件销售与推广的业务,四个同事一起,烟台市第一站是龙口,3月中旬到的莱阳。初次见他是在公安局计算机监察科,那天他搬了台联想的电脑给送去,科里有他一同学,大概是因他的关系给的业务。当时没有和茂茂说几句话,感觉他样子很吸引人的(现在不好再对他品头论足的,他也算名人了,呵),晚上在局里小食堂喝酒的时候交换了名片,因为同姓孙,出差近一月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因为业务是和公安、网站打交道,3月14日无意间在网吧上了下QQ,走得急没注意有木马,一会功夫密码就给人盗了。这是我在山东各地第一次遇到网吧有盗密码的事情,因为QQ号上的好友比较重要,所以心情极差,茂茂说好办,可以给找回来。晚上又和他、他同学我们六个去网站上网,看他号不错,五六位,他说以后送我一个五位的补偿,当时感觉心里热乎乎的,才认识不久,感觉这哥们够实在。当然,号他也没给我找回来(他当时非常忙,一个人招呼着千头百绪的事儿),五位的号一直也没有送我。后来还是我自己找了回来。就这样,那次出差我们算认识了。
当时茂茂自己在电子市场摆了摊子,有一次电话给我要我帮他从济南买四十块小哨兵的硬盘保护卡,钱给我汇到银行卡上,当时我急着出差,就说先给他发了卡子再打钱不迟。急忙办了这事,但是等了几天款子也没到我帐上,有点着急,后来电话给他,别人接的,说尽快给我汇钱过来。当时心里发毛,想自己也实在了,有点上当的感觉。后来钱总算给打到帐上,电话给茂茂他还不好意思的给我道歉,说中间出了点问题才耽搁了时间。一查帐多出一百,他说算给我压惊的营养费了。当时就想自己小人之心了。说把钱退他怎么也不说他帐号。就想这哥们够义气,等机会把钱给他,朋友是交定了。
02年秋天吧,那时公司做深圳世纪网通的VOIP,茂茂到公司来看设备,算是我们第一次在济南见面,一直想着把钱给他,他怎么也不答应。后来在济南的老字号春江饭店吃饭,结果他买单,说他是以招商局的名义公款报销,这是第一次让我在济南没面子。后来03年又来过一次,应该是冬天的时候,还是开着政府的车,那时他在公安局受聘,做什么信息安全办的工作,穿身警察作训服,蛮精神的,当然我说那衣服。晚上才到,在全聚德吃饭,还是他埋单,第二次没面子。第二天我两个中午单独出去吃饭,去了山大门口的一家川菜馆,说好了我请,后来还是他结帐,第三次没面子。和他急,他就说比我有钱,怎么怎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后来我去莱阳,茂茂把我安排在龙门大酒店,莱阳最好的酒店,吃住全包。那时真是感觉,奶奶的这哥们真实在。之后他又来过一次,是和他非常漂亮的女友一起来的,他女友气质非常好,仪态万方,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配茂茂这个丑家伙真是可惜了。他女友参加同学聚会,他顺路过来散心,我陪他将泉城著名的经典景点转了个遍。
后来一直联系着,04年3月,从他那里知道了DoNews,也有了他的那篇牛哄哄的文章《我打手机他交钱:联通开通第三方付费》,也接了有生以来第一个记者打给我的电话。平时他总说我,让我学着写稿子,在DoNews上发,我懒,也没时间,有时间也玩没了,所以一直没有如他所愿。中间茂茂工作几次变动,杭州、北京、广州……在几个城市做记者,也许今年年初从广州回来的日子是茂茂最窘迫的时候。后来把他扯到了济南,先暂时糊口,以图东山再起。 第一天来济南时,答应过帮我弄套作训服,结果他又吹大了,没弄上,便送我一对对讲机,和一台军用收讯机做补偿,他是亏大了,改不了这实在劲。
也许从四月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最开心的日子,做过记者的茂茂变得滑稽了,平时说话也随便了些,动不动就嚷嚷让我弄死他之类,看不出一丁点撰稿人的样子。在一起感觉和他有说不完的话。平时加上我朋友我们三个一起吃饭,就顾和他说话,后来朋友吃醋,回家后说我不在乎她,天天和茂茂在一起也只和他说,不注意朋友的感觉。总觉得茂茂那里有我听不完的故事,学不够的技术,读不透的意境。
他也给我们开玩笑,比如说关于手机和放屁的笑话:说某人在公司经常放很响的屁,女同事说他让他注意点文明,声音太响了吵了别人。后来就见此仁兄在站那里不住的站着摇晃,同事又问他怎么了,答曰,改振动了。当时茂茂边说边晃着身子,笑得我们喷饭。再后来说起他的苦难的往事:在龙大集团工作时同事的拖鞋、在内蒙乌兰扎察布盟肉联厂的往事等等。想到这忍不住又笑,那时他逗我朋友,这事我没听过的,是他过去的事,说那时厂里冬天工人偷肉,管理不严,工人把两片整猪肉挂在身上用大衣一裹,就混出厂去。家里再开个肉铺,弄外快。门卫也不管工人进厂瘦出厂胖,就这样一直偷着。有一天某甲走出大门时不留神踩到冰上滑倒了,那肉在身上重啊,爬不起来,门卫来帮忙拉起这工人的时候才发现身上绑着两片整猪。茂茂不吃喜欢猪肉,却拿俩牛腿夹怀里去外面小店换顿饱饭。当时听他用烟台话讲起来,真是笑得我们前仰后合,不知道真假,反正开心。
无聊的时候我们也瞎扯:服务器就是机箱大点、多加了两块硬盘的台式机;商用机就是缺点花俏的家用机;Professional版就是画面简单加点网络功能的Home版……我们也谈生活,谈两家父母,说他父亲从北海舰队的干部到专业回老家当农民的往事,聊茂茂他当兵半年的趣事,侃文学,骂政治,走路的时候我们能同时背诵《出师表》《桃花源记》和一些生僻的文章。我们也说DoNews的故事,谈百度的上市,谈盛大传奇,谈刘韧和林兴陆、谈程天宇、谈于震、谈王江民、谈李彦宏……有时说起他的文章我也逗他,我说他拿了别人的文章然后自己拼起来,就是剽窃,所以可以称为“剽(嫖)客”,奶奶的这丫反而很光荣的自认为剽客,后来还在DoNews大肆宣布剽客的诞生(http://home.donews.com/donews/article/8/82074.html),哈哈。
说归说,闹归闹,茂茂的技术确实非常厉害,从电脑硬件到周边产品,从电子线路到网络设备无一不精通(我教他的,哈哈,露个脸),任何东西到了他手里玩不过半天就熟了。他在写软件的时候就跟玩魔术一样(我们工程部的几位工程师一致认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他能赋予代码灵性,仿佛那满屏幕的代码是活生生的,在工作的时候,茂茂非常严谨,绝对是个完美主义者,与日常嘻嘻哈哈的作风相反,轻易不说话,但是骂起同事来却绝不留情,骂完之后被骂的同事反而非常感激他,因为学到了东西。在技术方面,到了他这里可以这么说,就是“最终裁决”。真想不通,一个中专毕业的农民,为什么却能玩转这些所谓的“高科技”。他非常喜欢与人交流,在技术一点也不保守,与那些“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尾巴翘在天上的人不同,他喜欢“技术平民化”。
在济南,我没能让茂茂过上好日子,这骆驼暂时也没我这马大了。外面和同事吃饭,他说他说,吃完我结账,总想找回点面子,给他省点,没想到,人家老大第二天网上转帐给我,这下我真是没辙了,不管我们俩谁欠谁的情,我们俩的关系就这样铁。几次朋友来济南让茂茂无钱做东,虽然有时接济他一点,但我现在还感觉对不住他,至少还欠着他当年一百块的情,这份歉意只有留着以后补偿了。13日茂茂去了上海,走时很仓促,我也心情不好。没怎么联系,后来一直下雨,他走时没带长袖衣服,便一直想发短信问他:哥们,在那边你冷吗?但是觉得有点酸,一直没发。DoNews的上海聚会,茂茂给我发了短信,说我有福气,在聚会上中了大奖,商务网站的程序和空间,比他给我准备的好,都给我用了。我当时心里热乎乎的,不为这大奖,为得是他千里送的情意。
茂茂终究要离开我,离开济南,真有些舍不得,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见。我是一个感性的人,但为了他的前途只有忍痛。和茂茂呆一起时间久了,关系别人看着好,都嫉妒。《庄子.山木》有云:“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亲,小人甘以绝。”我和茂茂关系很好,可谓若醴,那我们就成小人之交了吗?白马非马,古人的真理很难让我弄懂。
因为我这边有点事要茂茂回来处理,现在他还在从上海返济南的火车上。不敢睡觉,怕早上醒不来,坐着想和他的往事,短暂的相聚意味着长期的分别,心里不是滋味,慌慌乱乱的,敲出上面的文字,对着屏幕,不知道写下了什么……
快六点了,准备收拾一下去接他的火车。昨天处暑,晚上下了不小的雨,一场秋雨一场凉,随手带件衣服,怕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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