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下:超出余华能力的狗尾续貂

点灯拔蜡奋战到凌晨3点,看完了余华的《兄弟》上、下。上部很精彩,因此看《兄弟》下部时常常不由自主想起张爱玲的几大遗憾: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多骨,三恨《红楼梦》后四十回未完——高鄂妄改,狗尾继貂,死有余辜。------和张爱玲的第三大遗憾相似,看《兄弟》下部时感觉语言和故事的苍白乏味、逻辑无力,几乎要认为下部是由另一个人写的,只不过这狗尾继貂的尾巴拉得太长了,以至于形成了另一本书的长度。如果余华要改写的话,将上部弄出个漂亮点的收梢也就行了:下部完全不必要,或者说以余华的社会体验,他无法担任下部的写作任务。
当然,如果余华有意以《兄弟》上部的余威,搭售一本货不对板的《兄弟》下部的话,也有其巨大的经济价值------这样猜测无疑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是对我一向喜欢的余华的一种侮辱。只是因为对《兄弟》下部实在失望,忍不住要这样去猜测。
在《南方周末》关于《兄弟》一书对余华的访谈中,余华说:“《兄弟》既不是荒诞主义也不是现实主义,有时候荒诞比真实更有力度地贴近现实,《兄弟》上部的一些荒诞情节是在以超现实的手法展现现实,而不是远离现实。”
余华的这句话才引起笔者写字的想法,笔者想要对余华说的是,不要把不敢写硬要说成不屑于写,以此来为自己的安全感开脱。如果要问“有时候荒诞比真实更有力度地贴近现实”中的这个“有时候”占多少时候,笔者以为是“比较少的时候”。因为“真实”确实要比“荒诞”更接近于“现实”,这是无庸置疑的。正是因为对“真实”和“现实”的长期脱节和有意避讳,才使得《兄弟》下部呈现出严重贫血一样的苍白无力。如果余华认为《兄弟》下部是一种删繁就简的寓言式故事的话,那么很遗憾,这种寓言由于对其想要表现的东西的严重扭曲,已经象电视屏幕上那些无趣小品一样逻辑失真了。
对“真实”和“现实”的长期脱节和有意避讳-------这正是包括余华在内的几乎所有文艺工作者当前面临的瓶颈。当余华面对已往的历史的时候,他洞察的深度和文字的功力驾轻就熟,一脉相承。而当余华面对现实时,长期以来对现实体察的缺失和发自内心的避讳恐惧将他的故事和观点扭曲到一种可笑的程度。这不禁让笔者再次感慨:毕竟是书生。
可以这么说:在这个框架内为什么没有大家出现?因为所有的作家都在阴影下颤抖,而如果想要成为大家,非得把自己写进牢里才有一点希望。------至于笔者这样说是不是出于一种阴谋,相信各人自有各人的判断。而如果你看到这句话有一点恐惧的话,这正是那些东西。
从纯粹写作的角度对《兄弟》下部的评论,转刘韧的字作为补充,和笔者观点一样:
李光头阔了,余华就不会写了:
http://blog.donews.com/liuren/archive/2006/04/13/826022.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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